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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要養我 第12頁

作者︰金萱

「這是你的希望?」他沉默了一下,才問她。

應該是你的希望吧。她在心里苦澀的回答,卻沒有出聲回應。

「可惜不能如你所願,因為在那些文件里面你少簽了一個名。」他對她說。」晚上有事嗎?沒事的話就到家里來補簽吧,我喜歡速戰速決,不喜歡拖泥帶水。當然,如果你反悔了不想把房子還給我,你也可以不要來。」他看著她,模樣有點兒像是在挑釁。

「我會去。」深吸口氣,她接下他的挑釁。

「期待今晚的再相逢了。」他嘴角微揚,譏誚的說,然後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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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闊別近兩年的豪宅花園大廈,鄺茵茵站在入口的大廳外,突然有種近鄉情怯的感覺,怎麼也跨不出走進大廳里的那一步。

她真的要上去嗎?

他離開花店之後,冷靜下來的她一直在想一個問題,只差一個簽名而已,他大可以交給陳律師,由陳律師拿來給她補簽即可,為什麼非要叫她走進一趟呢?

她想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麼?或者……

在計劃什麼?

她抬頭看著直聳入夜空的豪宅大廈,好像這樣就能看進位在二十七樓的房子里,除了他之外,是不是還有另外一個女人?

他要她來這里的目的,是不是為了要取信于他現在所愛的那個女人,讓對方知道他和她這個前妻是真真切切的一刀兩斷了,男婚女嫁從此互不相關?

心痛從他下午突然走進花店以後就沒有停過。

他一直以為自己早已走出失婚的傷痛,沒想到她只是那那些傷痛藏匿到連她都遺忘的角落,一旦不小心被翻開,卻發現它們依然血流如注。

懊進去嗎?

也許她該打電話給陳律師,請他幫她走這一趟,因為她真的、真的不想看見他和別的女人卿卿我我的畫面,連年前在他公司樓下已讓她心碎過一次,她不想再碎一次,再死一次。

搖搖頭,她正想退後轉身離開,卻被大廳內眼尖的警衛先生叫住了步伐。

「展太太!」

久違的稱呼讓她渾身僵硬。

她緩緩地回頭,覺得對方有些眼熟,似乎真是兩年前的那位大樓警衛,他已推開大廳的玻璃門,大步下階梯走向她。

「好久不見了,你好嗎?展先生有交代你會回來,要我把這副鑰匙交給你。」警衛對她微笑說,然後拿出一把鑰匙攤在手心上遞給她。

那是她交給陳律師的家門鑰匙。

他請警衛把鑰匙交給她,是要她自己開門進屋嗎?意思就是他並不在樓上,她只需要開門走進去,簽了名再離開就行了?

她不由自主的苦笑了一下,接過鑰匙,低聲的對警衛說了謝謝,便舉步往大廈里走去。

鄺茵茵呀鄺茵茵,為什麼你總愛胡思亂想呢?下午在花店里,他不想認你,從頭到尾都將你視為陌生人的舉動,難道表達的還不夠清楚嗎?

他根本就不想再與你有所牽連!哪怕是不小心見了面也想當作不認識,又怎會明知道你要來這兒,卻不避開的道理呢?你真笨。

電梯緩緩地升上二十七樓,來到她曾住餅半年的地方。

深吸一口氣後,她用手上的鑰匙開了門,月兌鞋走進屋里,卻猝不及防的被坐在客廳沙發上的男人嚇了一跳,猛然停住步伐。

「你來得比我想象中的早。」

展又翼看向她說,而她卻不由自主的轉動視線,在屋里尋找另外一個女人的蹤影。

「你在找什麼?」他疑惑的問她。

「你的女朋友、未婚妻,或是老婆。」她呢喃的回答,亂烘烘的腦袋卻遏制不住的想東想西。

那女人是去了廁所,還是在房間里,是在客房、書房,還是主臥房呢?她已經住進這里,睡在那間她曾經睡過的主臥室的床上了嗎?

「你這是在吃醋嗎?」

吃醋?是嗎?她是在吃醋嗎?

她只覺得心又痛了,臉部肌肉僵硬的想扯出一抹微笑都辦不到,還有股沖動想立刻拔腿離開這里,以免待會兒看見那個女人從臥室里走出來時,她會遏制不住的淚如雨下,或事放聲尖叫。這些反應就是在吃醋嗎?

問題是,她有什麼權力可以吃醋呢?

他早已不屬于她,而這間房子,等她待會兒補簽上缺少的那個簽名之後,也將與她無關了,她有什麼權力?

「要補簽名的文件在哪兒?」她開口問道,聲音不禁變得有些啞澀。

「這里。」展又翼從茶幾上拿起一個牛皮紙袋,朝她揚了一下。

鄺茵茵先站在原地深吸口氣,才舉步走向他。

「你在緊張什麼,怕我會吃了你嗎?」他看著她,輕諷的挑了挑眉頭。

她假裝沒听到的走到茶幾旁,伸手要拿他手上的紙袋,卻被他一閃而過。

「你穿的這麼多,看得我好熱,先把外套月兌掉,坐下來再簽。」他指示的說。

「只是簽一個名,簽完就走,不用這麼麻煩。」她直接拒絕。

「你就這麼迫不及待想離開嗎?」沉默了兩秒,他開口問。

「我以為你希望速戰速決。」她也沉默了兩秒,才苦澀的回答他。她只是如他所願。

「的確。」

「既然如此——」

「既然如此,就听我的話,把外套月兌掉,坐下來。」他不由分說的打斷她。

文件在他手上,她如果要早點簽好名離開,也只能乖乖听他的話把外套月兌掉,然後挑一張離他最遠的沙發坐下來。

「高領毛衣?我以為你不怕冷,從不穿毛衣的。」他看著她,眼神有些莫測高深。

「我已經坐下來了,可以把文件給我嗎?」她說。

怎知他卻听而不聞的帶著那個裝著文件的牛皮紙袋,起身走向開放式廚房,然後轉頭問她,」你想喝什麼?」

「什麼都不用。」

「咖啡也不要嗎?」

「不要。」

「我記得你以前很愛喝咖啡。」

「兩年……可以改變很多事。」

「你說得對,那就改喝牛女乃吧。熱牛女乃好嗎?」

鄺茵茵稍微猶豫了一下,然後點頭。

她從傍晚吃了一個面包到現在,肚子其實有點餓了,本來以為到這里簽個名就可以離開回家煮東西吃,沒想到剛才在樓下拖延了一點時間,上來後又被他絆住。

現在的她已經沒有本錢可以餓肚子了,喝點熱牛女乃正好可以緩和她空月復的不舒服感。

「謝謝。」她伸手接過那杯熱乎乎的牛女乃,自然而然的以冰冷的雙手圈包著杯子取暖,然後低頭喝了一口牛女乃。

「你的手是怎麼一回事?」展又翼沉聲問道。雖然在她接去他端給她的牛女乃時,只輕輕地踫到了一下,但是那冷得像冰塊的感覺是怎麼一回事?

「什麼?」她抬起頭來,一臉不解。

「我說你的手是怎麼一回事?」他的聲音充滿了壓抑的憤怒。

「我的手怎麼了?」鄺茵茵將左手拿到眼前正面反面都看了一下,卻突然落入他手中。

「為什麼這麼冷?為什麼這麼冰?以前你的手不管何時都是熱的、溫暖的,這是怎麼一回事?」他緊緊地抓著她冰冷的小手,生氣的質問她。

鄺茵茵怔怔的看著他,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如此的生氣。她的手是冷是暖有這麼重要嗎?他真的在乎嗎?畢竟以後他再也不會牽她的手了,不是嗎?

她輕扯了下唇瓣,想將手從他掌心里抽回來,怎知他卻在一瞬間加重了力道,緊抓著他不放。

「這是怎麼一回事?」他再次追問,一副沒得到答案誓不罷休的模樣。

「沒什麼,只是身上的脂肪沒了,所以燃燒不出熱量而已。」她輕描淡寫的說︰」可以請你放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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