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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妻來報到 第15頁

作者︰季葒

已經整夜沒睡、神情憔悴不堪的唐柏軒,下巴布滿新生的胡髭,擔憂地輕輕抓著徐恩藜縴細的手腕,顫抖低喊。

徐恩藜一雙茫然的眼眸,緩緩對上唐柏軒那張憔悴的臉龐。

一時間無法適應房間內明亮的燈光,讓她微微皺起了眉,又閉上眼,過了一會兒她才又張開眼,對上唐柏軒憂心忡忡的黑眸。

「恩黎?」一見她又閉上眼,唐柏軒更加擔憂。

「我想喝水……」再度掀開沉重的眼皮,腦袋昏沉的她,感覺口干舌燥,聲音沙啞。

唐柏軒立即倒來一杯溫開水,放上吸管讓她喝。

喝了幾口水讓喉嚨不再那麼干澀之後,徐思藜慢慢恢復意識。

「我想……坐起來。」她怎麼這麼虛弱?連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他將她扶起來,把她摟進懷里。

她感覺到他在顫抖,狐疑地抬眼想問他,結果卻看見唐荷,她就站在唐柏軒的身後。

「伯、伯母?」她嚇得趕緊推開唐柏軒,但卻使不上力,一陣掙扎後仍徒勞無功。

「恩藜,你這陣子好好休養,現在把身子養好最重要。」唐荷走過來,語氣關心。「恩藜,芷鈴對你說的那些話都是騙人的,你別相信,那孩子會這麼做全是嫉妒心作祟……」

唐荷會知道徐思藜出事,不是從兒子這邊知道的,而是魏芷鈴突然打電話通知她。

原來昨天晚上魏芷鈴私自去找徐恩藜的麻煩,當時她看見徐恩藜抱著月復部很痛苦的樣子,卻沒有伸出援手,心慌意亂地急忙離開。

事後魏芷鈴感到非常不安,才會主動打電話跟唐荷痛哭認錯,告訴唐荷,徐恩藜好像不太對勁,要唐荷快去看看徐恩藜,她擔心徐恩藜肚子里的孩子有狀況。

唐荷慌張地立即趕到兒子的住處,結果卻從警衛口中听見徐恩藜月復痛被緊急送醫的消息。

當唐荷趕到醫院時,兒子也剛好被通知趕至,焦急的母子倆在急診室踫面,听著急診室醫師宣布徐恩藜肚子里的孩子已經小產。

那一刻,唐荷看著兒子痛苦的模樣,所有的堅持和譴責都在當下消失于無形,她很懊悔自己當初所做的事,讓她頓悟自己的錯誤,決定不再多事去干涉孩子的感情事。

「伯母……」徐恩藜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反應?

她實在不懂,為什麼一直極力反對她跟唐柏軒的唐荷,突然間會對她這麼的關心?

為什麼她會提起魏芷鈴,還有魏芷鈴說過那些話的事?

瞬間,徐恩藜昏沉的腦袋清晰起來——

她想起魏芷鈴跟她說的那些話,想起自己在暈厥過去之前月復部的劇烈疼痛,想起這些,讓她已經很蒼白的臉色更加沒有血色。

她懷疑地看著唐柏軒。

他是真的關心她嗎?

這陣子他對她的呵護和關愛,是真的嗎?

「貝比……安然無恙對不對?「她聲音顫抖虛弱,她用盡力氣掙月兌唐柏軒的懷抱。「告訴我,貝比……」

唐柏軒用哀淒的目光看著她。

他沉痛的眼神,讓她心驚萬分。

見他抿唇不開口,徐恩藜血色盡失地轉看向唐荷。

「恩藜,孩子……小產了。」唐荷走過來安慰她,聲音哽咽。她失去孫子,心也很痛啊。「恩藜,孩子可以再生,現在你的身體要緊,你很虛弱,要好好調養身體。」

唐荷看著徐恩藜流產暈厥過去,看著兒子焦急難過的樣子,終于領悟到自己太過狠心,想要拆散如此相愛的兩人實在太自私了,所以她改變了想法,願意再一次接納徐恩藜。

所有成見都已經煙消雲散,不再計較了!

「我的貝比……」豆大的淚珠猛然往下掉,她失去孩子了,怎麼可能不傷心不難受?

「恩藜,我們很快可以再懷一個,恩藜,別哭好嗎?」唐柏軒將她緊緊擁在懷里,他的心也很痛很痛。

不僅是因為失去孩子心痛,看著她如此虛弱,看著她如此難過哭泣,他很自責。

「是啊,柏軒說的對,你們還年輕,往後還有機會再懷上孩子。」唐荷也忍不住轉過頭拭淚。

徐恩藜臉色慘白沉默無語,眼淚像斷線的珍珠一樣凶猛地掉落。

此時此刻,她靠在唐柏軒寬闊的懷里,卻感受不到一絲暖意。

她的身子好冷好冷,她的心好空洞,她感覺自己像掉入冰冷的深淵一樣,冷得直發顫,再也沒有人可以給她溫暖。

緊緊擁著徐恩藜的唐柏軒,一點也感受不到徐恩藜的溫度,他心驚地感覺她似乎離他好遙遠。

「恩藜……」他低頭喚她。

唐柏軒沉痛的呼喚,她恍若未聞,整個人像抽離靈魂的空殼一樣。

第8章(1)

三個月後——

位于純樸鄉下的街道上,一家已經經營了三十年,只做鎮上老顧客生意,從沒換過新口味的老面包店,突然間賣起了法國面包和養生面包以及水果派。

現在上門光顧的不只是鎮上的老顧客而己,連隔壁鎮的居民都聞風而至,每天上午十點及下午四點面包出爐的時間,總是大排長龍地爭相購買,晚來了鐵定搶不到。

「恩藜,我看明天開始我們再多做一些面包來賣吧,要不很多人排隊還買不到,實在很不好意思。」一輩子都在經營這間老面包店的老板張大雄,走進廚房很客氣地跟徐恩藜商量。

「還有啊,鎮上的國中下個禮拜六舉行運動會,學校跟我訂了面包餐盒,一次要供應幾百盒午餐面包,我現在還不敢答應學校。」難得接到大筆訂單,張大雄卻遲遲不敢答應。

「張叔,不是我不想多做一點面包來賣,你也知道我們人手不夠,就我們兩個人,實在忙不過來。」

離開台北回到鄉下工作的徐恩黎,在一個月前來到老鄰居張叔的面包店工作,從此面包店里的面包不再一成不變,新口味的面包大受歡迎,立即讓面包店的生意起死回生,但也帶來了訂單太多做不出來的困擾。

「關于學校訂面包餐盒的事,我再想想辦法,明天你再給學校答覆。」

「是啊,光我們兩個人根本忙不過來。」張叔也很頭痛,以前生意平淡時,其實他還能輕松過日子,每天面包能賣多少算多少,他一點都不在乎。「我看我還是貼單子找個有經驗的二手來幫忙好了,只是鎮上的年輕人都外出工作,現在可能很難征得到人啊。」

連他自己的兒子都不願意繼承這間面包店,寧可到台北去打拚,直接定居在台北嘍。

「嗯,說的也是,現在年輕人誰不想到台北工作呢,除非是……」是遇到挫折,想回到父母身邊療傷的年輕人。

徐恩藜停下整理的工作,突然間沉默了。

流產失去孩子,讓她對未來恐慌又彷徨,只想找個安全的避風港躲起來,而回家是她當時唯一的選擇,因此三個月前她在向劉品翔提出辭呈後,就從台北逃回鄉下來。

她想起自己高中一畢業就往台北跑,白天在知名面包店當學徒,晚上到飯店打工,在都市打拚的日子過得很辛苦,但一想到自己一步步朝夢想慢慢邁進,就算辛苦卻也甘之如飴。

但她的夢想在遇見唐柏軒時,暫時擱下了。

她跟他一見鐘情,交往不到半年便結婚,為了婚姻她放棄了夢想,直到與他離異前往法國後,才又開始為自己的夢想打拚。

這幾年的生活,有甜蜜,也有艱辛,但再苦她都熬過來了。

可是失去寶貝的苦,卻讓她選擇逃離,逃離台北、逃離唐柏軒的身邊,躲回從小長大的小城鎮來。

「恩藜,別想太多!我剛剛的要求,你就當沒听到,那些客人買不到面包也是沒辦法的事,我們又不是三頭六臂的超人,做不出那麼多面包來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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