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拋紅豆 第16頁

作者︰煓梓

「找到了、找到了!」她興奮得無以復加。「我找到可以埋葬你爹的墓穴了!」埋在這墓穴里的人,子孫非富則貴,又因鯉魚本身有散卿之稱,主人丁興旺,可謂兩全其美。

「哪里?」衣冠勤聞聲立刻跑了過來。「你說的墓地在哪里?」

「平台那里!」她指著有石頭在的平台。「以我們風水學來說,選擇生氣聚財的風水寶地要按照‘龍真’、‘穴的’、‘砂環’、‘水抱’四個準則進行推敲。龍真上次講過了,而這里就是龍真。至于穴的,則是指生氣凝聚所在,也就是吉穴,剛好就是那粒大石頭。」她踢到的那顆。

「再來就是砂環,也就是山勢,不消說,這里的山勢好得不得了,幽靜自然,是為上上之選。而最後一項的水抱,你自己看,山谷下那一條河的水量充沛,水氣氤氳,又被群山環抱,生氣沒有走失之虞,這樣的好風水,只有夢里才有。」山為氣,水為財。水能招來財氣,但先決條件還得留得住才行。

「听你這麼說,我爹是非葬在這里不可了。」感染到她的興奮,他迫不及待的想盡快將他爹的遺骨人殮。

「嗯,但是還得看日子。」她跟他一樣開心,他們近三個星期的辛苦總算沒有白費。

「當然。」衣冠勤眼中充滿著達成使命的滿足感。「不過我希望盡快,越快越好。」到底這件事已拖了太久,整整十六年。

崔紅豆胸有成竹的點點頭,告訴他一切包在她身上,隨後又感傷的說︰「完成了這件事,我們就要說再見了。」

她原本的意思是覺得可惜,沒想到听在他的耳里卻扭曲成求之不得。

「還早得很,別忘了還有陽宅。」想甩開他?沒那麼容易!

「陽宅?」她驚訝的張嘴。「可是、可是你不是說算了?」

「我改變主意了。」他鐵青著一張臉。「在我還沒找到蓋房子的地方之前,你都得和我綁在一起,別想逃開。」

「可是……可是……」她仍無法從驚訝中恢復過來。

「你不是說你是我的朋友?」

簡短的一句話,便截斷了她的後路,讓她啞口無言。

他們這個朋友……真的是很不好當!

寒意刺骨,北風蕭蕭。

身上僅穿著一件塞滿棉花的棉襖,兩手緊緊環住胸猛打哆嗦,崔紅豆只想一拳打死衣冠勤這個挑剔的家伙。

真冷。

她打了個噴嚏,明知不淑女,就是止不住接踵而來的鼻癢。

「哈哈……哈啾!」她搔搔凍紅了的鼻頭,覺得自己快變成一根冰柱,而身旁的衣冠勤卻還在吱吱歪歪,難以下決定,搞得她不得不抗議。

「喂,這塊地不錯啦,青龍白虎朱雀玄武樣樣不缺,我看就決定這里好了,不要再挑了。」挑桃挑,金陵的每一塊空地都被他挑剔光了,他以為那些地主都沒脾氣啊,掙挑別人的不是。

「是你要買還是我要買?」

崔紅豆好不容易才說了一句,就被衣冠勤冰冷地擋回來。

「要我說,這塊地還不行。」淡淡地收回審視的目光,衣冠勤做此結論。

「哪里不行?」崔紅豆不服。「這塊地可是我們這些天來所看過最好的地了,條件樣樣不缺不說,價錢又開得低。」就算故意踫也踫不到,他還嫌。

「這不是錢的問題。」他根本不在乎錢。

「那是什麼問題?」崔紅豆凶巴巴的問,大有一拳打死他之勢。

「我不喜歡。」衣冠勤答。

吧淨利落的回答,而且找不到任何一句語病,可差點沒把崔紅豆氣炸。

「你不喜歡?」她壓著胸口喘息。「你不喜歡?!」老天救救她。「要是你一直不喜歡下去,那我豈不是永遠都得陪著你找下去?我可不干!」

她開始懷疑他根本是存心找碴,讓她無法擺月兌他,否則怎麼會連找了十幾塊地,就是沒一處看上眼的?

「不干也得干,別忘了你的承諾。」衣冠勤幽靈似地提醒她所積欠的債,崔紅豆瞬間恨起她老爹來了。

「都是你啦,我恨你!」她蹋了一下地面,仿佛這樣能報復她爹似的。

衣冠勤只是淡淡看著她,眼底有不易察覺的滿足。

當天結束後,為避免不必要的奔波,崔紅豆和衣冠勤做了一個協定,言明地點讓崔紅豆去找,若是她看中了哪一塊地,先把地理位置畫下來,再讓他過目,免得兩個人跑來跑去,還找不到一塊適當的空地。

對于崔紅豆這個提議,衣冠勤起先很不高興,飛風般的眼楮恍若要射出火柱似地可怕,後又突然意念一轉,綻開燦爛的微笑,看得她渾身雞皮疙瘩掉滿地。

「也好,這樣省得奔波。」他聳聳肩,覺得這個提議再適後不過,更能制造兩人獨處的空間。

「就這麼說定。」她怎麼覺得毛毛的?

于是,崔紅豆就在不知他腦中打些什麼主意的情況之下,像個傻子似的東奔西跑,把一塊塊她覺得不錯的空地加以勘繪,帶著畫好的畫卷,上衣冠勤歇腳的客棧找他。

「衣冠勤!」一踏進客棧里最偏遠的廂房,崔紅豆便扯開嗓門大叫。

「我給你帶來空地的圖勘,這些圖可都是我--」崔紅豆到口的「我」字,在目睹眼前壯麗的情景後驀然下墜,尾音拖得老長。

老天,眼前袒胸露背、露出那一身古銅色肌膚的迷人男子可是她的「朋友」?她居然好死不死,挑人家正在換衣服的時候闖進來!

「對不起!」二話不說,崔紅豆立刻腳底抹油拔腿就跑,卻遭一只長臂給攔了下來。

「不必跑得這麼快,我不介意多露幾兩肉供你參觀。」衣冠勤綻開一個迷死人的笑容,好整以暇的把她困在門板與身體之間,古銅色的肌膚看起來分外耀眼。

「可、可是……」她猛吞口水,不敢抬頭面對他,免得被他熾熱的眼神燒到。

「我們不是‘朋友’嗎?」他支起她的下巴強迫她看他。「既然是朋友,這一點小事應當困擾不到彼此,你說對不對?」

對、對個頭,有誰規定朋友之間一定要果裎相見?再怎麼說她也是個黃花大閨女,不比青樓那些鶯鶯燕燕開放。

「嗯嗯嗯,你說得有理。」即使已經心亂如麻,她仍硬著頭皮干笑。「憑我們的友誼,這點小事我當然不會放在心上。」崔紅豆盡可能爽朗的笑著,可過分燦爛的笑容不但沒讓對方開心,反而引來一個抑郁的眼神。

「你還真是一個‘好朋友’。」微微地蹙起眉頭,衣冠勤咚一聲敲打了一下門板,而後起身。

「坐。」他指著一張椅子要她坐下。「你剛剛進門的時候,說什麼來著?說你已經找到適合的空地了嗎?」他一邊問,一邊穿上衣服,但沒有把腰帶系上的意思,看起來真個是……墮落極了。

崔紅豆依言坐下,總覺得房內的空間越來越窄。她見識過各類三教九流的人物,但從來沒見過像他這麼迷人的。

「這些都是你畫好的圖?」衣冠勤抬著下巴指著她手上的草圖問道。

「對、對,就是這些。」崔紅豆這才慌慌張張的將它們攤在桌上。

「看來你的手腳還真利落,才不過兩天的時間就找了這麼多地方。」衣冠勤半是認真、半是玩笑的諷刺崔紅豆,害她的臉都紅了起來。

「我的動作一向很快。」她盡可能鎮定的回答,整個人被衣冠勤搞得神經緊張。她真希望他能找個定點站好,不要再走來走去,害她的眼楮也跟著亂瞄。

「好吧!」他是如她所願的立正站好,不過這定點不巧就在她的背後。「既然你都這麼辛苦畫了這麼多草圖,我們就別再浪費時間,開始看吧!」仿佛怕她不夠刺激似的,他站也就算了,還打彎腰,兩手撐在桌上,像包心菜似地將她緊緊包在身體與桌子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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