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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愛之虧欠篇 第10頁

作者︰惜之

「要是有一碗鮮魚湯,就再好不過了。」他說。

她偏偏頭,想了一下。他總嫌魚湯腥,不愛踫的,怎這段日子老想喝魚湯?然後,穎兒想透了,他的魚湯,是為她。

他待她好,她知情,微微的笑描上她唇邊,他們不說情、不談意,但對待彼此,總是用心。

牽起他的手,她說︰「我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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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他們對坐涼亭,一壺清茶,兩碟干果,要是她會彈琴,那麼佐以琴聲,肯定更加浪漫美麗。

鐘離全和鐘離平壹已然伏法,或許她該花點心思在女藝上面。

「在想什麼?」宇淵問。

「想以後。」她答得簡單。

「想以後什麼?」親仇已報,往後的人生,她有了權利為自己算計。

「空閑時間多了,我得做點什麼?」在聊天上面,她有了長足進步。「司徒先生希望你能到百草堂幫忙,你想嗎?」她沒想太久便搖了搖頭。去百草堂,以後就不能跟著他進進出出,不能待在看得到他的地方。

「你空有一身好醫術,不助人太可惜。」

話雖如是說,宇淵也一樣,不想同她離開,更不想有朝一日再見她不著,他對她,有著連自己都解釋不清的佔有欲。

「不可惜。」他忘記,她學醫的目的、她要救的人,只有他,只有他的生命是她的責任。

「哪天,你發現行醫救人很愉快,想進百草堂,再去吧!」

她搖頭,這天不會出現的,她一向清楚自己要什麼。望住少爺,她要跟在他身邊,生生世世,即使是當一輩子的丫頭。

忽地,她想起梁師傅。梁師傅說,她和少爺畢竟身分不同,她應緊守分際,不該僭越。

這話兒是什麼意思,她听不懂,想了又想,神情無辜。

梁師傅說,少爺到了該婚配的年齡,屆時,不管是少爺或少夫人的安全,都是她的責任。

話至此,她才听出一些眉目。

梁師傅的話句句是理,她本就負責少爺安全,未來有了少夫人,少夫人自是她的責任,毋庸置疑。只是這少夫人……壓得她胸口發疼,說不上來的沉重抑制她的呼吸,令她喘息困難。

「你又發怔了,這回想什麼?」

「想少爺。」

「想我什麼?」

要告訴他嗎?萬一他沒想過要一個少夫人,她何苦來提醒他?她喜歡眼前的日子、喜歡在他身邊跟前跟後,更喜歡听少爺的生意經,每一句部隱含她搖頭,不確定該不該講。

「穎兒,你這樣不好。」

不好,她哪里做錯了嗎?若有,她該想想怎生改進,才能讓少爺喜歡。

「有心事,你該試著講出來,不能老讓別人猜測,或許別人會猜不到而誤解你。」

他听過下人的耳語,知道她在府里並不受歡迎,即使明白他看重她,暗地里,他們仍然不把她當主子看待,甚至帶點欺負意味。

或許真的不在意吧,穎兒並沒有發覺下人的態度有問題,所以,僕役不替她整理房間、清洗衣物,她無所謂,反正她習慣自己動手。

旁人誤會?何妨,只要少爺明白她,不誤解她,就足夠了。至于別人?隨便。

「你試著交交朋友吧!」

穎兒笑開,搖頭,她有少爺當朋友就行了。

「有朋友之後,你會發現,許多好玩的事情值得你挖掘。」

她仍然搖頭,有少爺領著,好玩的事情夠多,多到她看不完、听不盡,這樣的人生,她很滿意。

她老是搖頭,讓他放棄了。好吧,她開心就好,至于其他的,以後再說。他挑起一顆干果,送到她嘴里。

「少爺……」她猶豫著。這話,能說嗎?她沒念過婦經,沒學過禮教,可這話,不適宜說吧?

是岔了內力嗎?還是舊疾復發?她雙手抖得不像樣。宇淵二話不說,將她擁進懷里,手掌貼上她後心,一股暖流緩緩流進。

「少爺,我沒事。」穎兒在他胸間嘆氣。果然,少爺總是對的,心事不說,會遭人誤解。

「真沒事?」掌心沒離開,他低頭看懷中柔軟的身子,收攏手臂。

真的沒事。她的臉頰燒辣辣的,耳朵與後頸浮上蓮色,唇瓣幾回掀合,就是發不出半點聲音。

唉,就算沒事,被這樣抱著,也會有事。

吞過幾次口水,鎮定幾回心神,在宇淵將她推開同時,她恢復了說話能力。

「沒事。」

「既然沒事,你來解釋何謂‘能不能、就這樣’?」笑紋出現,他露出一排潔白牙齒。

天……她又有事了……奇異的騷動在四肢百駭間竄流,百只飛蟲在胸口揚翅,她啊,沒練功卻走火入魔。

她斂眉,一股作氣說道︰「能不能一直這樣下去,不要少夫人、不要大婚,穎兒……陪少爺。」

大瞻呵,這不是女子該說的話。話出口也許失策,也許太孟浪了,可,是少爺說的呀!有心事,不該讓人猜測。

少爺要嘲笑她了?說她沒讀好聖賢書?說她該學學大家閨秀,分辨什麼話能說,什麼話只能藏在胸口?

並沒有,他沒回答,也沒戲嘻,他只是輕輕松開穎兒,起身走到湖邊。她……說錯話?

端起杯子,慎重地,喝光茶水。茶喝光,解不去喉間燥熱,凝睇少爺頎長背影……她真的說錯話。放下骨瓷茶杯,再三尋思,終于被她尋出一個好話題。

「昨日寶安公子來訪。」她不喜歡談這個人,連想都不愛想。

「我入宮時?」

「是。」

「他有何事?」

「我沒見他,只知他很生氣,大約和皇上封少爺為御史有關吧!」

生氣是必然,他不是科舉出身,破格拔擢讓許多人不服氣,尤其是肅親王,若非昨日堂上,一篇慷慨激昂的說論,讓百官服了他的才氣,恐怕背後的耳語早壓垮他的靖遠侯府。

早說了,不想為官的,官場是世上最最齷齪污穢的地方,官場待久,不免心胸狹隘。

「下次他再來,你也別出面接待。」

當然不,面對那麼令人憎恨的男子,她控制不了自己。品福樓的事兒,著實數她擔心好一陣子,往後,她不教人有機會尋少爺不是。

「少爺……」

「怎樣?」

「你真的要出任御史?」她記得,少爺說過,官兒越做越大,人的心眼兒會變得越來越小。

「是。」

「為什麼?」

「皇命不可違。」再不久,她將知道另一件不可違的皇命。

嘆氣,他環起穎兒的肩。

「這……沒辦法的,對吧?」

「穎兒?」甩開煩悶,張起笑顏,他問穎兒。

「是。」

「我們來練練輕功好不?」

「好。」

說著,他縱身飛上屋頂,穎兒微微一笑,跟在他身後,飛身上躍,不久,兩道人影在屋頂上飛奔追逐,輕輕地,銀鈴笑聲傳出。

今夜,月很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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穎兒靠坐在樹下,微風徐徐,幾朵紅花讓風吹亂了裙擺,枝頭小鳥啁啾不已,多麼吵雜的夏季。

少爺又進宮了,皇帝肯定很欣賞他們家少爺,二不五時召他進宮,害得穎兒孤伶伶,只能拿來詩譜,學著旁人傾訴相思。

行行重行行,與君生別離。相去萬余里,各在天一涯。道路阻且長,會面安可知?胡馬依北風,越鳥朝南枝。相去日已遠,衣帶日已緩。浮雲蔽白日,游子不顧返。思君令人老,歲月忽已晚。棄捐勿復道,努力加餐飯。

這相思真磨人,男子不歸,女子便是衣帶漸寬,人比黃花瘦,心心念念會面日,這苦,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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