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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家風華 第9頁

作者︰單煒晴

「夫君……咳、咳!你今日真早.」她還是忍不住咳了幾聲。

攏起眉,樊皇雅的臉色不怎麼好看,溫熱的大掌輕輕拍撫著她的背,他不答反問︰「大夫怎麼說?」

「風寒。」很明顯不是嗎?

她拉拉包裹住自己的棉被,現在一絲冷空氣都會使她發抖。

「會冷?」他的眸色更深,臉色更沉了。

「嗯……會冷又會熱……」水蔻丹一雙水亮的眼不由自主的盯著面前那副溫暖的胸膛。

他的胸膛感覺很溫暖。

發現她直盯著他的胸膛,樊皇雅朝她招招手要她靠過來,大方出借自己的懷抱,讓她靠在他胸前。

水蔻丹也不客氣,在他懷中找到最舒服的姿勢,仰起可愛的小臉迎上他的目光。

「謝謝夫君。」話剛落,她又掩唇輕咳。

他再度蹙起劍眉,「藥呢?還沒好?」他又問了一次.

「來了、來了。」在外間煎藥的朱康連聲答道,將藥小心端上。

他看得出來自從江大順那件事後,少爺對少夫人更是關愛有加,每日回府用晚膳的時辰也漸漸提早。

這對向來把工作看得比性命還重要的少爺來說,可是不得了的現象,不過依他看來可是好事.

「喝。」樊皇雅接過藥碗,轉而就要交給她。

水蔻丹一愣.

他不喂她?

「怎麼了?」沒見她接過藥碗,他蹙起的眉心又添了幾道皺痕。

「我是病人.」她小小聲的提醒他,通常病人不是可以享受被人服侍的權利嗎?

「所以?」面對她,黑眸首次閃過困惑。

他當然看得出來她病了,而且病得不輕,這讓他更想好好教訓教訓江大順。

「難道你不喂我嗎?」瞧出他是真不懂自己的暗示,她索性攤開來說。

「喂你?」她又不是傷了手。他眼中有著疑惑。

水蔻丹偏著頭,「我怕燙。」隨口編了個理由。

她打定主意非要他親手喂她不可。

樊皇雅寒著一張臉。

喂她?不是不行,只是喂女人這種事他未曾做過。

「不如讓小的來……」察覺主子的臉色不好,朱康欲從旁協助。

「不用。」樊皇雅的臉色雖僵,卻拒絕了。

他拿起湯匙舀了一口藥湯,湊到她面前。

呼!好險他沒拒絕。水蔻丹樂觀的想。

「先吹涼。」她像個母親指導他每一個動作。

濃眉再度攏緊,樊皇雅乖乖照做,朝湯匙吹了吹氣。

「這樣不夠涼,再吹一下。」她搖搖頭,簡直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他二話不說又吹了幾口氣,然後把湯匙湊到她嘴邊。

孰料,她還是有意見,「笑一下嘛,不然丹兒怎麼喝得下去?」

她沒有對著人家臭臉喝藥的習慣,以往在家里時,哪個人不是好聲好氣的伺候她?

樊皇雅的反應是給了她一記白眼。

水蔻丹燦燦一笑,「像這樣笑一笑就好了,我保證乖乖吃藥。」

這會兒她看起來倒有精神了!樊皇雅很是懷疑。

對付怕吃苦不愛吃藥的孩子最多給糖以資鼓勵,但她的要求竟是要他笑?

「拜托嘛……咳咳咳……」喉頭乾嗆刺癢的感覺泛起,話還沒說完,她又咳了起來。

樊皇雅鐵青著臉覷著她。

偷瞄了一眼,只見他不動如山,她垂下眼繼續咳得上氣不接下氣。

「咳咳咳咳咳……」

「咳夠了嗎?」他僅是冷眼相對。

「那你要笑了嗎?」她斷斷續續的咳著,話倒是說得挺清楚的。

這下他連話都不說了。

水蔻丹仍是咳著,本就很紅潤的腮幫子更是像滴得出血一般。

朱康看了不忍,插口道︰「少爺,我想少夫人是真的很難受……」

樊皇雅也看得出來。

或許一開始她確實是想開開玩笑,不過看她越咳越嚴重他也知道不是裝的……問題是,他就是笑不出來呀!

樊皇雅杵在原地不動,湯匙里的藥湯早涼了,嬌小的人兒倒在他懷中止不住喘咳,他卻不知該做何反應。

「總之,先喝藥再說吧。」眼見水蔻丹咳得上氣不接下氣.朱康急忙又喚了聲。

這次樊皇雅終于回神,沒時間多想,仰首喝了口藥湯,隨後扳正她的小腦袋,「親口」喂她喝藥。

實在不是他故意要佔她便宜,而是看她咳得東倒西歪,要她好好喝下困難度太高,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唔!」瞳眸大瞠,此刻她的眼里只倒映著他一人。

閉上眼。

他用眼神傳達出意思。

水眸里浮現驚慌,水蔻丹完全忘了抗拒,傻傻地直直看進他眼底。

他、他……他做了什麼?

她的愕然全收進他眼里。

呵,方才她敢開他玩笑,現在輪到他了。

喉頭發出模糊的低笑,他收攏雙臂,逼她更加依偎著自己,感覺到她身上炙熱的體溫與他相同,只不過她是病了,而他則是另一種不能言喻的暗火。

直到昨晚她仍是安然的躺在他身側入睡,而他敢保證,等她病好了以後,決計不可能!

嘴邊帶著貓兒偷腥的賊笑,饜足了的他緩緩移開那張誘人的紅唇,離開之前還替她舌忝舐去不小心溢出嘴邊的藥汁。

驀地,只听朱康大喊——

「啊!少夫人昏倒了!」

頭很重。

意識很沉。

全身虛軟無力,迷迷蒙蒙小她听見很多聲音。

細細的,柔柔的,輕輕的,是女人的聲音。

而且還是很多女人。

是大姊?不可能的,只是染上風寒這點小事,大姊是不會親自來看她的。

那是其他姊妹嗎?

「她沒事吧?」

「怎麼一直昏睡呢?」

「找過大夫了嗎?」

迷迷糊糊的猜想著,水蔻丹睜不開眼皮看個清楚,只得憑聲辨人。

突然,一陣較尖銳的呼喊喚回所有聲音主人的注意力——

「少爺回來了!正往這兒來了!」

眾女眷一哄而散,霎時清空一屋子的人,徒留一室靜寂。

少爺?是說銅鏡嗎?他也來了?

水蔻丹試圖打起精神,想看清楚每一張令她懷念的臉孔。

懷念?

對了,這里不是長安京,是湘繡城……

「為什麼哭了?」熟悉的男嗓低低響起,回蕩在她耳際,溫柔的手替她拭去滑落粉頰的熱淚。

淚是熱的,但和她的體溫一比反而沒感覺。

原來她哭了。

眨著淚水的羽睫扇了扇,蒙朧的眼里終于映出一張眉宇間有著擔憂的俊顏。

「你哭了。」樊皇雅又說了一遍。

她的笑能輕易牽動他的心緒,她的淚卻更能引發他的愁。

何時起她對他的影響之大遠超過他的想像?

「你……」乾啞的嗓子讓她難以發出聲音。

樊皇雅立刻遞上熱茶。

這景象很眼熟,卻已經是兩天前的事了。

沒錯,她一暈就是兩天。

一醒過來,滿室的藥味令她有些難受,喝過熱茶才沖淡些許唇舌間殘留的藥湯味道。

「哭什麼?」他似乎堅持要得到答案。

無論她哭的原因為何,他都要知道,然後將之除去。

皺了皺鼻子,她沒有說。

「告訴我。」偏偏他比她想像中還要固執。

黑白分明的大眼閃避他的目光,磨蹭了好半晌,在確定自己無法躲過他的逼問,水蔻丹才慢吞吞的回答︰「我以為你是我弟弟。」

「以為?」他準確的抓住句子的重點,「這里不是艷府水家。」

「我知道。」就是因為知道才難過。

樊皇雅覷著她,好半晌後,他才起身去準備新煎的藥湯。

水蔻丹暗暗松了口氣,她不想面對他的逼問,因為她知道自己一定會回答。

敝了,能讓她毫無隱瞞的人不是只有大姊嗎?

視線落在那道昂藏的背影,她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想模模他。

「怎麼了?」樊皇雅準備好藥湯,剛回頭,就見她朝自己伸出手。

「我……」她的語氣像在撒嬌,「我想踫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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