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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我家小情婦 第6頁

作者︰寄秋

心碎了,也覺悟了,她是在離開後才發現懷孕了,但是受的傷太重,她沒力氣再去自取其辱,吞下黯然和苦澀,選擇無人同行的道路。

一度,她考慮拿掉肚子里的孩子,因為太痛了,超過她能負荷的界線,她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勇敢的走下去。所幸有父母的愛一路支撐著,開明老媽的開解,萬能老爸的寵愛和照顧,讓她慢慢走出晦暗的陰霾,迎接陽光。

「如果妳的工作是發呆,我建議妳起來走動走動,四肢不動容易有關節毛病。」

突起男音清朗好听,宛如清泉流過石澗,濺發出低沉卻飄揚的悅耳聲響。

但對恍神中的沈舒晨而言,她可就嚇得不輕,喝到涼的熱茶一個失手,全往面前的鍵盤一潑,整個屏幕出現不規則的跳動。

而後為了搶救剛完成的三章稿子,她匆忙中錯手,居然按下刪除檔案的按鍵,畫面一陣反白,一個字也沒留下,只有開稿前的書名。

她為時已晚的想到包含昨天、前天所寫的內容尚未存檔,她嘔心瀝血犧牲三天三夜不睡拚出的原稿,全都報銷了。

是誰害的?

惡狠狠的視線一拋,瞪向斜眉一挑的男人,不承認是自己大意忘記將半本書稿的文字存入計算機,才會造成無法挽救的空前大災難。

「看來老天都要妳休息一下,老待在計算機桌前容易搞自閉,我看妳離肢體僵硬、老化的日子不遠了。」羅劭然舉起冒著熱氣的咖啡,狀似諷刺的一敬。

「少說風涼話,沒事滾一邊去,我沒本事學你一樣會賺錢,只能打打字賺點小錢養家活口,就算我打到四肢殘廢也不關你事,滿意了吧!」她說得一臉凶惡,一副她不工作馬上會餓死似的。

「我養妳。」一出口,他眉頭微皺,不解為何對她毫無防備,舌尖一溜竟無惱意。

她露出敬謝不敏的表情。「你應該走了才是,還賴在我家做什麼?」

「村長十分熱心,他留我多住幾天。」他回答的理由相當正當,卻讓人不難察覺其中的企圖。

事實是村長一見到他神似人人的長相,立即火冒三丈地抄起扁擔,準備棒打薄情郎,就算沒打殘也要他爬著出村。

不過他相認不到三小時的兒子馬上淚眼汪汪,哭喊著別打爸爸,寵孫寵上天的村長只好氣惱地丟下武器,連忙抱起愛孫秀秀。而村長太太則明智多了,還能心平氣和地坐下來和他談談,一得知他未婚多金,頭餃是總裁,嘴角那抹笑可就顯得親切,不時上下打量他。他一提起借宿一事,兩票對一票通過,老婆的一聲輕哼,村長的雜音消失無縱,只敢用眼角余光殺他。

只是他留下的目的不光是認子尋親,主要是找回曾遺失的記憶,五年來唯一令他感興趣的女人,他怎能輕易放過?

至于土地問題,他則一點也不擔心,人都住進最難纏的村長家中,還愁沒機會改變他古板的舊觀念嗎?

「你到底要不要臉,這麼扯的借口也說得出口?分明是你硬賴著不走,我爸媽見趕不走你才假意留客,你居然好意思厚著臉皮,把人家的客套當客氣,真的住下了。」他都不會感到不自在,順理成章當自己家。

沈舒晨氣呼呼地想搶救數據,對他一派輕松的神色是氣得咬牙切齒,超想踹他幾腳,叫他滾回台北自生自滅,別老在她面前晃。

但她清楚得很,想歸想卻沒膽付諸行動,根據她五年前跟他相處的經驗,十之八九佔不了上風,反而被他吃得死死的,沒一次討得了便宜。不是她太弄,是她有自知之明,石頭和雞蛋互撞,想也知道結果,她不會笨到以卵擊石,自找苦吃,讓他逮到機會欺負她。

驀地,一幕綺情畫面不經意跳入腦海中,赤果的寬背下是一雙皙女敕雪足,激情難耐地勾住奮力挺前的雄腰,嬌嚶的申吟聲充斥一室……

不想臉紅的粉頰莫名燙得足以煎蛋,她側過身故意裝得忙碌,不讓身後的男人看出她仍為他動情的證據。

「長輩的請求我不好拒絕,何況我們的關系匪淺,拉近點距離也算是好事。」

冷峻面容微揚一絲柔軟線條,看得出他在笑。

「你……你說什麼關系,我還要留……留點名聲做人。」巨大的陰影罩下,她驚慌地抱著計算機逃竄。

「妳很怕我?」雖然很不應該,但他忍不住想笑,她逃走的姿態真的太可愛,不像生過孩子的女人。

「誰怕你。」說不怕的小女人一說完,雙肩一顫,宛如見到貓的老鼠,拚命閃躲。「我是懶得理你,不想和你們站在雲層頂端的大人物打交道。」

「我不知道妳會自卑。」羅劭然的口氣是取笑,但是霸氣的一面卻不太滿意她的閃避。

她不該怕他,甚至是畏怯他,他們曾共同孕育出一個孩子,肌膚相親共枕一床,世上沒有人比他更親近她,他們是五歲男孩的父母。

「誰在你面前不自卑,不論外表或家世都高人一等,我們這些小螞蟻哪敢不敬畏三分。」她說著反話,語氣是三分嘲意。

沈舒晨並不覺得自己矮人一截,相反地,她以己為傲,至少她能自食其力養活自己和兒子,不依賴別人的憐憫,即使孩子沒有父親,一樣養得活潑健康,沒讓人看輕。

「妳是我孩子的媽。」他伸手一攬,將縴柔身子摟在胸前。

怔了怔,她定楮不語,心里有著酸,有著澀,有著難以抹去的苦。

盈盈雙眸說出她心底的委屈。

「很抱歉,我忘了妳,但是,這個滋味我忘不了。」羅劭然一如張狂的海盜,掠奪不容忽視的蜜津。

心,無法受到控制,她明知不該落入他溫柔的陷阱中,可是不爭氣的,她還是抗拒不了他狂妄的強取豪奪,不由自主地沉溺在他強而有力的雙臂中。

女人,總是被愛所毀,為愛燃燒殆盡,不允許自己的存在,只有全心付出的那個男人。

第3章

「爸爸、爸爸,我們去捉螢火蟲,屋子外頭有好多好多的……呃!爸爸,你好像很喘,而且現在雖然是夏天,可是媽媽說不穿衣服會著涼,我看到你光溜溜的大屁屁……」

像是在研究不知名的昆蟲,原本興高采烈的沈人人忽然變得安靜,一臉狐疑地盯著光著身子的父親,只差沒拿出他最愛的顯微鏡,仔仔細細觀察他上有幾根毛。

當然,他是很乖很听話的小孩,爸爸沒叫他動他就不會動,他好不容易有個爸爸,絕對不可以惹爸爸生氣。

只是,房間里有奇怪的喘息聲,媽媽去哪里了?難道是牆壁鬼又出來嚇人?看似天真的小腦袋晃呀晃,似懂非懂地裝做很懂事,兩腳並攏,雙手放在膝蓋,一副很有教養又懂禮貌的小紳士模樣。如果了解他的人就知道他又在打什麼主意,即使他才五歲,可思想邏輯全跳月兌他該有的年紀,頑皮又淘氣,聰明得令大人捉狂。

「出去。」一滴汗順額流下,滴入凌亂的床鋪。

「爸爸,你是不是很不舒服?我听你的聲音好痛苦哦!你生氣了嗎?我幫你拿溫度計。」他跳起來,想勾住幣在牆上的保健箱。

「不用了,我沒事,你先……到外面等我。」羅劭然忍得辛苦,半途還岔了一口氣。

沒當過爸爸,可見他還是個不知道怎麼當爸爸的新手,完全沒有身為父親的自覺,跟小孩子溝通必須是他願意,否則……

「爸爸,你喘得好大聲,肉肉變得好硬,一定病得很重很重,我不要爸爸死掉啦!人家不想再找一個爸爸,人人等了好久好久才等到爸爸來招領我……」他突然放聲大哭,聲嘶力竭地抓著粗臂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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