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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女(下) 第18頁

作者︰寄秋

當然,她活躍的「戲胞」騙不過兩個人,一是最貼近她的男人,一是捂著嘴打呵欠的木使者。

「是嗎,你的能耐就這麼一點點?」她氣得月眉倒豎,冷笑地決定使出殺手 。「那你肯定沒辦法接受這個。」

披在肩上的黃金織繡忽地滑落,露出白皙的美背,勻稱的肌理美得有如剛誕生的維納斯,透著令人目不轉楮的粉紅。

連自認見多識廣的龍涵玉也不禁愕然地閃過一絲訝色,她的背上竟有一對布滿深褐色羽毛的翅膀!

「雲棲,別這般招搖。」黑眸中並無不悅,只有漠然的冷意。

她眼露得意的笑了,系著金鏈的雲足輕盈點地。「我只是替王兄告訴她一件事,我們尊貴的血統不容玷污,不論你有多麼喜愛她,她不可能永遠留在你身邊。」

這雙翅膀是王族的象征,代表她無可取代的地位。

讓對方知難而退,便是風雲棲的手段,她不惜展露本相,為的是突顯自身的優勢,讓痴心妄想、意欲與她一較高下的對手自覺羞恥的退出。

「雲棲,你太自以為是了,你何時見過我任人擺布?」她簡直天真得近乎愚蠢。

「什麼意思?」她倏地感到一陣戰 ,詭異的寒意由心底生起。

「我要立後了,歡迎你來觀禮。」他要看看有誰敢來阻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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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風不群和龍門少門王勾結,準備發兵攻打迷迭島?」

曲隱站前一步報告,「王,這消息是從龍門內部及風不群身邊的暗夜殺手傳出的,可靠度有八成。」

冷哼一聲的風炎魂毫不掩飾對風不群的不屑,「沒有實力的人才會想到投敵,我徹底看不起這個對手。還有呢?」

「詳細日期尚未確定,不過听說龍門少門主和五行使者將親率近萬門徒來包圍我們,風不群在近日內會潛回島上來,權充內應。」

風不倫沉吟道︰「王,我看這消息不假,就我所知,龍門少門主失蹤後,五行使者的確都不在各分堂,會不會我父親他和龍門少門主搭上線?」

「管他和誰搭上線,我們先去殺他們個片甲不留不就得了!」魯漢子一個的暴虎嚷嚷道,轉身就想沖出議事廳找人拼命。

「你等等,先听王怎麼吩咐,老這麼沖動不怕捅下什麼樓子嗎?這莽撞的個性早叫你改,卻是狗改不了吃屎,終有一天會壞事……」

「不,暴虎說得沒錯。」風炎魂出聲打斷風不倫「好心」的勸戒,若消息無誤的話,他們的確不能坐以待斃。

他環視眾手下。「消息來源確定無誤嗎?」

曲隱猶豫了一下才點了點頭,「應該沒錯。」

「好,那我們先發制人,集結影子軍團全力攻打龍門,風不倫,你密切注意風不群的動向,必要時,使出反問計也無妨。」

「是。」眾人領命。

不過風不倫又想起一事,「王,那麼你立後之事……」

「不影響,婚禮照常舉行。」

第七章

「婚禮?!」

這是在開玩笑嗎?還是愚人節搞的把戲,怕她日子過得太無聊,特意丟顆核子彈來炸炸她,看她會不會再一天到晚喊著無趣。

別說她毫無嫁人的念頭,此時此地更不宜提起此事,以他們各自的立場而言,在仇恨未解開前,貿然結合絕對是一大錯事。

而她又不能明白地大聲說出她是龍門的小鮑主,要一臉陰沉的新郎宮先考慮清楚,免得他娶了她又後悔,翻臉一變地一刀捅進她心窩。

那時他在公主殿當著她的面說要立後,她就覺得心頭毛毛的,給風雲棲當場難看她是很痛快啦,然而他沒講確切的時問,她就鴕鳥地把此事排到十年八年後再說。

嗚,什麼十年八年,現在連八天都不到,一個星期後,她將成為他的妻。

望著堆如小山的各式婚紗,以及珠珠串串的珠寶首飾,瓖著粉鑽的金冠垂穗至腰,十三條串扣著寶石的金帶與金冠連接,壓得她好不沉重。

龍涵玉看看鏡中特意妝點過的嬌艷容顏,粉雕玉琢的肌膚襯托著她由內而外散發的月兌俗氣質,美玉光華赫然呈現。

「你好美。」美得讓他呼吸一窒,以為畫中的精靈翩然一現。

落在女敕肩上的吻引來一陣輕顫,猶似落塵仙子般清靈的美女回頭一視。

「我已經很任性了,沒想到你比我略勝一籌,婚禮說辦就辦,我的美不是構成你痴狂的主因吧?」她不是今天才忽然變美,他的贊美來得太晚。

「噓!不要說話,我想愛你。」食指輕挑起細肩帶,任由它滑落肩頭。

「現在不說,等會兒就不用說了,我們會在床上耗一整天,然後你會把我累得沒力氣開口。」她抱怨地轉過身,反而正面迎上他落在唇瓣的一吻

風炎魂低笑,「那就什麼也不必說。專心享受我帶給你的熱情。」

「你……」她瞪了他一眼,活像小刺蝟地跳開。「不許再用你的吻影響我,你腦袋壞了,不代表我要跟你一起瘋,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她一向不是意志薄弱的人,能無畏地迎向一切的挑戰,可是一踫上他,她最引以為豪的自制力一寸寸削弱,遭到前所未有的嚴苛考驗。

一開始的抗拒是對的,但她卻沒有堅持到底,那種心慌意亂、無所適從的感覺好像下不停的銀針雨,針針落在心版上,刺出滿心的難受。

「海兒,你是唯一敢指著我的鼻頭說我瘋了卻還活著的人,你說我該不該給你一點教訓?」他不怕她痛的咬了她,一道鮮紅的牙印啊上玉肩。

吃痛的龍涵玉僅顰起眉,並未喊疼。「你很幼稚耶!沒有童年的人都比較變態。」

「被稚氣未月兌的人指稱幼稚,我是該反省反省了。」他一臉正經的點著頭,黑瞳中泛著笑意。

不要問他為什麼想笑,自從他宣布要娶她的那一刻起,他的身體始終維持亢奮狀態,整個人熱血沸騰,感覺有股熱流在胸口爆開,讓他停不了高漲的愉悅。

他是鷹王,一族之長,迷迭島的主人,他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那些不成條文的拉雜規矩大可滾向最深的海溝,在這片海域中,他才是唯一的神。

「反省蚌頭啦!你不要故意氣我,你明知道我指的是什麼。」她的稚氣是裝出來的,不像他真的犯傻。

「那又如何?我決定的事沒人能反對,包括你在內。」他臉微沉,拉回她的衣服便撇下她,逕自走到窗邊端起一杯酒大口飲盡。

誓在必得的佔有欲強烈得嚇人。

「氣什麼,該生氣的人是我,你一點也不尊重我。」龍涵玉心軟地走向他,雙手一張環住他的背,低聲輕喃。

「你知道有多少女人奢望鷹後的位置嗎?」他要提醒她,別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不是那些人。」她的語氣很平靜,少了濃烈的護意。

「就因為你不是她們,所以我才選擇你,你是唯一發自真心愛我卻不貪戀我權勢的女人。」每有人不怕他,除了她。

哀著臉上的鷹形面具,觸指的金屬冷感真實的回應他的心,在幽冷黑暗的漫長歲月里,他看透了世間冷暖和虛偽。

權力和利益使人心沉淪,懾于婬威的女人們要的是他背後所代表的財富,可她口口聲聲要錢要勢,但對他捧到她面前的金銀珠寶卻從未感興趣,反而是一些沒人在意的小事她顯得特別興奮,當成寶的拼命挖掘。

「炎魂……」她好心疼他,想趕走他心中的噩夢。

雖然他不說,但她可以感受到他遇見她之前的孤獨和寂寞,以及他對人的不信任,讓她無法狠心地親口說出自己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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