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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墳墓的貓 第12頁

作者︰寄秋

「大師……」被她一捧,他渾身輕飄飄,忘了自己要說什麼。

「對了,別再到龍門的電腦串門子,敝家主人說謝絕參觀。」上層的資料一旦外泄,肯定是一番雞飛狗跳。

「嗄?!」這句話猶如當頭棒喝,他頓時清醒。

「妳是龍門的人?」他就知道對方遲早會找上門,可為什麼是她?

瞪大眼的公孫靜雲不慎咬到舌頭,痛得大呼小叫,完全失了質問的氣勢。

「當駭客好不好賺?跟你接頭的經紀人是誰?能不能讓我插個花,我有不少名人秘辛可以爆料,你知道黛妃的死是誰下的命令,甘乃迪總統遇刺是由誰一手導演……」外星人來自哪個星球,她約略知曉一些。

听著滔滔不絕的大八卦,他又傻眼了,無言以對,腦子里的思緒亂成一團,分不出哪條神經該接哪條線路,當場當機。

他有做那麼多缺德事嗎?讓上天派她來執行責罰,意圖導正他走岔的路,回歸原真,不讓他越陷越深,徒增有損陰德的罪惡。

唉!她到底是來干什麼的,為什麼不干脆說個明白?兜著圈子吊胃口不會比較有趣,只會醞釀他殺人的動機。

「閉嘴,不要再說下去,不然我就妳——」

吼聲一出,貓居里頓時靜如死城,連呼吸聲都顯得沉重。

四目相對。

冷寂。

第五章

?!

多可怕的字眼,恍若地底爬起的幽魂,沖向人心最深沉的黑暗角落,威脅著要毀滅人性與獸性相連的第一道藩牆。

不論性別為男或是女,面對難以抗拒的強勢壓迫,心靈的受傷絕非一朝一夕能彌補,有時得賠上一輩子時間,任邪惡的巨獸態意張狂。

男人是不禁激的動物,對于面子問題看得比生命還重要,尤其是生性狂暴的男人,稍一撩撥就失去控制,即使烈火焚身也要往下跳。

這是一種很尷尬的場面,兩人都怔住了。

至少主動的一方就顯得無措,表情窘迫得像剛被一群飛奔而過的野牛踩過,慌張得有些呆滯,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會做出那種事。

哪種事?

鮑孫靜雲吻了皇甫冰影。

很不可思議,卻確確實實的發生了。

他被激怒了,緊捉她的雙肩準備當椅子甩,誰知粗大的手一觸及縴細的骨架,頓時酥麻得如通了電,害他胸口也怦怦怦的直打鼓。

原本會西線無戰事,相對兩無語,誰知這時候皇甫冰影忽覺好笑的揚起嘴角,他一瞧覺得刺眼,認為正被嘲笑無膽,頭一低,就咬住那兩片隻果般紅艷的嬌唇。

真的,他只是泄憤的想咬一口,因為他偏愛色澤鮮艷的水果,舉凡櫻桃、草莓、蓮霧、紅毛丹都栽種過,卻沒一樣成功。

而她紅潤的嘴兒就像長在樹上散發果香的朱桃,動念之前先動心,咬著純然女性化的軟辦,他當下節操全失,沒志氣的先軟了腰骨,摟著她狂吻一番……

「學姊,妳干麼一直模著嘴巴,有蚊子咬妳嗎?」好怪喔!還有點腫腫的跡象。

俏顏倏地飛過一抹紅霞,神情微僵的皇甫冰影冷了眼,不太自在的將視線調向窗外,遠眺群山包圍的天空,輕輕的放下手。

她的思緒很亂,正處于六神無主的狀態,心慌意亂的多了煩躁心情,不復平日的冷靜自持,泰山崩于前仍不改其色。

落荒而逃,簡直是不可饒恕的懦弱行徑,打從她進入這個人吃人的社會以後,從未因任何事而膽怯退縮,就算面對再強勁的對手也毫無畏懼。

而這次她居然未正面迎戰就退場,第一次發現自己的修為仍有缺失,不若想象中毫無漏洞。

不過是個吻罷了,她有什麼好心慌的,真正該氣惱的是為何讓他輕易得逞,若他是敵非友的話,她早就命喪黃泉了。

「學姊,學姊……妳在發呆耶!好稀奇喔!」她到底在想些什麼,想得如此出神,真叫人好奇。

一只手在面前揮來揮去,微嘆了口氣的皇甫冰影一指彈開。「關于鷹海盟的背景,妳查到多少?」

「學姊,妳不要突然改變話題啦!人家會接不上話。」一提到鷹海盟,小臉一垮的叮當馬上氣餒的掩面。

「溫玉蝶,現在裝死未免太遲了,乖乖的把妳腦子里的東西倒出來,別學人家搞害羞。」她這人基本上是沒什麼同情心,不要指望她將丟棄多年的良心回收處理。

叮當埋怨著,「學姊,妳一點都不體諒小學妹我的肩膀有多麼瘦弱,人家也是人生父母養的血肉之軀……」

「妳要把時間浪費在無謂的廢話上嗎?我可以等妳編寫出一部奮斗血淚史。」如果她的手還拿得動筆……她不保證刀數過指頭後還能留下幾根。

「學姊,妳太狠了,都不給人家喘氣的機會……」看著一杯茶送到她面前,叮當還真有點受寵若驚。「我自己來就好,妳對我太禮遇我會怕。」

就像死刑犯行刑前的最後一頓晚餐,即使美味豐盛也食不知味。

「膽子這麼小?」皇甫冰影取笑道。

「不是膽大膽小的問題,妳不知道鷹海盟有多神秘,我耗費了全身精力才查出一點端倪,而且還差點被追殺。」真是驚險萬分,離死只有一線之隔。

「有人追殺妳?」蛾眉微顰,流露出一絲訝異。

叮當大口的喝了口茶,以手背擦去嘴邊茶液。「那可不,我進得太深入了,就差那麼一點就挖到他們的大本營,妳以為我這條小命有多貴重,人家伸手一掐就碎了。」人命不值錢呀!輕賤如鴻毛。

「那倒也是。」她附和著,一頷首。

一怔!叮當表情受傷的扁起嘴。「學姊,妳的態度很傷人耶!小學妹我出生入死為妳打拚,妳居然認為我死不足惜。」難過呀!她兩肋插刀是為了誰?竟然換來一句漠不關心的言語,一針刺得她心口發疼。

真是為誰辛苦為誰忙?何苦來哉,哪天真一命嗚呼,學姊肯定連一滴淚也不屑落,說不定還拿起她的遺照練飛鏢,鏢鏢命中眉心。

唉!為什麼她的好奇心總是特別旺盛呢?明知山有虎,還硬要往虎口上拔牙,把命往刀鋒下送,自找死路。

「說說看妳追到了什麼?。」無視她一臉悲情訴求的皇甫冰影拍平裙上皺痕。

丙然沒人在乎她死活,她活得好孤單。「學姊,妳要不要先關心我一下?太無情我會傷心的。」

起碼要問她有沒有事,是否受了傷,這樣她也好過些,不再自怨自艾,質疑自己存在的價值。

「等我把妳的心挖出來,妳就不會傷心了。」手中忽地多了把銳利銀刀,剔著指縫肉屑。

「喝——」嚇人。

叮當當場臉色一白,大大的抽了口氣,變臉功夫神速,哀戚的神色在一秒鐘被揚起的大笑臉取代,態度諂媚得如媚日的漢奸。

「哎呀!學姊,人家正在開口嘛!說起鷹海盟的源起約在一千三百多年前,幾乎和龍門同一時期興起,只不過他們的活動範圍在江蘇一帶……」

因為處事低調,不像龍門那般顯目,發源地又刻意隱匿在深山峻嶺之中,鮮有人知曉他們當時的力量與龍門不分上下。

同樣歷經戰亂和朝代替換,鷹海盟總壇多次遷移,慢慢的由邊陲地帶移至人群,但仍依循前人腳步一樣韜光養晦,不特意彰顯。

「听說他們前幾代的鷹王……喔!說到這里我要解釋一下,他們不稱盟主或幫主什麼的,歷代的總座皆以鷹王稱之……」

就像一部活歷史,她滔滔不絕的說起早期的鷹王皆是和平愛好者,崇尚自然,以和為貴,不加入爭斗中,也無獨大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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