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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魔協奏曲 第17頁

作者︰寄秋

對于他所沒有的東西他無法給予。

惡魔的世界不容許感情的存在,他的父母是一對異數,是少數懂愛的魔族,因此才極力由魔界搬到人界,希望高傲的兒女們也能如同他們一般覓得真愛。

但是他魔化太深了,壓根不相信體內有半根感情脈絡,他只堅信力量能使自己強大,而愛情會軟化男人的野心。

所以他不談情,也從不覺得有需要用到這無用的東西,在他的認知中,只有無能的人類才會信仰愛情,並且盲目的被它牽著鼻子走。

他絕對不會受它所牽動,並且唾棄它對人類的影響,只是在看到她臉上一閃而逝的受傷神情,他的心竟不自覺的擰了一下,想收回斬釘截鐵的果決。

「嘖!他是個沒心沒肝的惡魔,哪懂得小女人的心情?他不愛妳沒關系,盡避投入我的懷抱吧,我會用百分之百的真心疼愛妳。」

一道帶著血味的怪風忽地揚起,吹動屋內擺飾發出嘎嘎的聲響,厚重的家具也微微震動,像是翻身的地牛又來騷擾。

風一靜,披著黑色斗篷的男子從天而降,俊美的臉龐噙著一抹較勁的笑,彷佛這個世界屬于他。

而他手上捧著一束比夜色還深的黑色郁金香,正綻放著幽香。

「登格斯,你走錯地方了吧!門在你身後,不送。」

登格斯,是登革熱的兄弟嗎?

被硬塞在懷里幾乎快喘不過氣的席善緣,奮力的擠出一絲空隙,好讓鼻子能呼吸到新鮮空氣,她覺得整個肺快被雷斯的手臂給勒爆了。

雖然她不清楚他們兩個的關系,但由彼此不怎麼愉快的對話听來,他們就算不是敵人也絕稱不上是有點交情的朋友。

眼角一覷,不難發現那位登革熱先生長了一張好皮相,五官立體略帶東歐人士的臉型,發色和他肩上的烏鴉一樣墨黑,渾身散發貴族的頹廢氣息。

照理來說他是俊美的,可是那雙黯沉的眼給人流氣的感覺,像是剛由惡臭泥淖爬起的地獄使者,似在圖謀什麼未知之物。

只一眼她便直覺的不喜歡他,盡避他此刻臉上堆滿和善的笑,她卻感到一股冷意由腳底竄起,直透心窩。

察覺她冷的雷斯將她摟緊,眼神直視前方充滿厭惡,以他未發覺的關心維護懷中女子,不讓梟狼盯上,把她當獵物咬住不放。

「許久不見,幾時變得生疏,老朋友來訪連杯酒也不招呼?那我就不客氣自己動手了。」只見他手一揚,酒櫃的門自動打開。

一瓶陳年波本飛出酒櫃,在他身前半臂能及之處停住,不用人力旋開瓶蓋便彈開,有如侍者斟酒般慢慢倒入飄浮半空中的酒杯。

「我們是朋友嗎?」他從不這麼認為。

「喲,計較起交情了,我哪次有好處沒找你一起分享,推心置月復的把最好的都留給你?」嗯!這酒夠醇,勁道十足。

「領受不起,把你的廢話塞回嘴巴里帶走,這里不歡迎你。」他直截了當的下逐客令,不容他放肆。

推開飄浮的酒瓶,眼神透著陰邪的登格斯撫著郁金香花瓣朝他走近。

「無情呀!雷斯,相識一場好歹上個茶點,別一見面就劍拔弩張,一副要一決生死的模樣。」這地方真不錯,適合來住上一年半載。

他冷嗤的一哼,「不是嗎?我以為你並不樂見我還活著。」

多次的挑釁他已經煩了,要不是看在魔王的份上未加追究,豈容他張狂的挑戰他的極限。

「哈……哈……好可怕的指控,我會對自己的表兄做出這種殘忍的事嗎?」仰天一笑,登格斯•魔剎輕柔的揉爛一朵郁金香,動作宛如撫著翠玉。

那抹黑留在手上就像干枯的血,布滿陰森的死氣。

「用不著拐著彎說話,你今天到此又想玩什麼把戲?」他的眼中多了防備。

「單純的來走走看看,瞧你是否一如以往的事事順心。」嘖嘖嘖!帶個女人快活,那頭烏溜溜的黑發多叫人喜愛。

連同頭皮一起扯下吊在窗口風干,將是悅耳的風鈴,窸窸窣窣像是哭泣。

一見他的視線落在懷中的寶貝身上,雷斯不悅的招來披風將她罩住。「別試探你的幸運,總有用完的一天。」

嗚,好熱!他想把她悶死不成?男人吵架不關女人的事吧,干麼將她蒙住?她又不是丑得難以見人!很想抗議的席善緣選擇沉默,溫馴的撥開一角讓自己透氣。

「恐怕你要失望了,我的運氣一向很好,好得足以撐到參加你的葬禮。」噯!這麼小氣,瞧一眼也不行,真當心肝寶貝。

登格斯邪佞的眼閃過一絲冷笑,把他對那女子的小心翼翼收入眼中。

「那麼就在我的葬禮見,你可以滾了。」他們將有好長的一段時間不再見面。

一絲怒意掠過臉上,唇瓣一抿的畫上殘色。「你還是一樣無禮呀!我親愛的表哥,不曉得雲蘿若知道你身邊藏了個俏生生的女人,她會多麼心痛……」

他希望他死。

「不要故意找碴,我不想撕裂你的四肢。」一想到另一個煩心人物,雷斯的神情顯得陰鷙。

無意爭奪魔王的寶座,更不屑成為群魔之首,他的力量不是架構在更高無上的權力,即使不把權勢一手捉,他仍是個令人畏懼的魔。

而登格斯,他母系的姻親,處處與他作對,毫不放松的盯牢他的一舉一動,小至掉了一片樹葉,大至他和魔族長老過從甚密,都能挑出毛病加以抨擊。

他真的已經非常不耐煩了,從魔王宣布他為下任王位候選繼承人開始,諸如此類的明槍暗箭層出不窮,讓他的容忍度已至臨界點。

登格斯情緒化的舉動不時干擾著他,只因王儲的尊榮讓他習慣子取予求,不甘自己居于他人之下。

「啊!被你看出我的企圖了,你想先從手撕開或是扯斷一條腿,我都會全力配合你。」獰笑的一揮掌,一團火球朝前飛去。

「幼稚。」小把戲。

不帶勁的擺擺手,火球順著風流飛向屋外,如煙火般爆開,散落無數的五彩星火。

「送個見面禮你不收,是不是嫌小不合胃口呀!」火光再度在他掌心凝聚,漸如人形大小。

餅得太得意可是會遭天妒,他來替他消消福。

「在你出手前最好先考慮清楚,它下一個回轉點會是你的心窩。」別指望他留情。

雷斯低冷的警告一出,為之一頓的魔宮王子惱怒的攏回五指。「你不會一直稱心如意的,別讓我看到你的弱點,我對生飲你的血相當有興趣。」

山不轉路轉,總有一天要他跪地求饒。狠厲的眼透著肅殺之氣。

「你永遠不會有這個機會。」在那之前他會先劃開他的咽喉,用他快如利刃的手。

「是嗎?」登格斯意深味長的應了兩聲。「那你不介意把懷中的女人借我玩幾天吧!玩不死來日定當歸還。」

「永遠」是一個抽象名詞,魔法寶典里找不到。

「魔剎殿下幾時缺過女人,何必找我借用,難道你不行了嗎?」他諷刺的護住想開口的席善緣,將她探出頭的小腦袋塞回披風底下。

「不行」這字眼對男人而言是極大的侮辱,眼中閃過怒意的登格斯臉色驟變。

「不要不知好歹!傍你台階下就要知分寸,我要那個女人。」

「不可能。」雷斯一口回絕。

「哼!什麼時候你也把女人當寶看待?我想要的東西從沒得不到手。」他要早下給他就動手搶,反正只要他中意的就一定要得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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