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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梭的愛 第2頁

作者︰寄秋

炳!好困哦!都一個小時了,他不累嗎?

「倪紅,你當局長辦公室是補給休息站呀!我話還沒說完不準動……」

但是誰理他,他說他的,她做她的。

「口渴了,借點冰茶不為過吧?」為人小氣會遭天譴,她是在替他積福造德。

不高的倪紅眼一眯地笑得好純真,讓人以為她是無害的家貓想去撫撫她的頭。

「幾時還?」局長馮日崧冷眼一視她旁若無人的舉止,不再咬牙切齒。

因為補牙的代價太高了,為了她不值得。

記在牆上。「喝你一口茶也不行呀!人家任勞任怨在外面捉賊還不是為了你,你好意剝奪我小小的要求。」

頭一後仰,她沒啥女孩樣的灌著保特瓶裝的烏龍茶,取自他的小型私人冰箱。

「別說得那麼暖昧,活像你是我養的小老婆。」要不是真有那一點點關系,他絕對會放任她自生自滅。

她沒在笑,可是那雙微勾的鳳眼就是笑咪咪的。

「你太窮了,養不起我。」

做人要有原則,沒個腰纏萬貫就算了。

「你……」他沒好氣的一瞪,朝她丟出一疊檔案。

「說,這次又有什麼借口?」

「局長,你看嘛!」她捉了一小撮秀發表示非常嚴重,可是親愛的局長大人還是看不懂。

「少給我靠來靠去,你沒長骨頭呀!去立正站好像個中規中矩的女警,別再搞怪。」一天不氣他好像不甘心似。

倪紅一臉委屈的嘟著嘴,棄婦一般兩掌平貼腿際,標準的立姿。「很累吶……」

能坐絕不站,能躺絕不坐是她的生存理論,可是命不好只好一天到晚在外奔波,她的理想是當個薪多事少的花瓶秘書。

不過先天條件不足,高挑美艷的外表她來不及培養,嬌嗲軟噥又學不會,只好繼承祖業了。

倪家成員十代以來都是當差的,以前叫捕快,現在是警察,不管是男是女都得和這行業沾點邊,一門忠烈保家衛民延續數百年。

她的姨表叔舅都是警察,除了姐姐嫁給警察為妻,堂妹是海防人員和母親是家庭主婦外,其他清一色全是警察絕無例外,沒人考慮過警察外的工作。

當初她是打算想考藝術學院當個氣質美人,以彌補長期被逼迫練習空手道練出的肌肉,而她真的考上了。

但是她差點被全家的口水淹死,群起唾罵地為她重填學校,並誘之以利要她好好表現,第一名的獎學金是每人捐獻一千元。

以她龐大的家族而言,一學期光是收錢就收到不用心數都不行,工作半年都沒那個數,害她想繼續念個沒完沒了好盡收暴利。

可是她家的爺爺發下狠話,要是她敢不做警察工作當個米蟲,那麼將沒收她的存折不給她一毛錢且逐出家門,路邊行乞去。

一家之主的威嚴她哪敢違抗,眼淚一含就來警局報到,一待五年不曾調動。

「累什麼累,警察紀律蕩然無存,你還不給我說明白。」一撫光禿禿的額頭,他有很深的無力感。

不能再掉發了,他沒幾根頭發好掉。

「說什麼?」倪紅一臉不明就里地修起分叉,毫不把他的怒氣放在眼里。

馮日崧的眼角有著輕微的抽搐動作。「裝傻是沒有用的,天理街那件事你敢說你沒經手。」

「喔!那件事呀!」她想起來了。

一點點羞愧讓她的警察自覺蒙上一層霧氣,她能說絕非故意嗎?相信全局的同仁沒人會相信她。

「是呀,那件事,你能無一遺漏的向我這位上司報告嗎?」看她能測試他多少包容性。

他不禁要詛咒她早日遇上生命中的克星,將她克得死死的沒法子作亂。

「呃!應該……不重要吧?龍哥不是把人逮回籠子去。」人捉回來不就得了,何必計較無所謂的過程。

「倪紅這個月的薪水不想領了嗎?」他威脅地要扣留薪資。

卑鄙的小人,他明知道她缺錢缺得緊還使這賤招。

「好啦!好啦!我招了,因為我掉了一片指甲。」

「咳!咳!你再說一遍,我剛才沒听仔細。」不會是那個意思吧?

「我、掉、了、一、片、指、甲。」好吧!被清楚了嘍。

臉色乍紅乍白的馮日崧捏斷手中的鉛筆。「你是說你為了掉片指甲,而忘了將縱火犯帶回局里?!」

這叫理由?

「不是忘了啦!是臨時沒想到……」手上捉了一個活人。

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敢損傷,她是護道先人遺留的孝道。

那天天氣好炎熱,被曬得七葷八素的她只想找個蔭涼地方休息,人生得偷懶且偷懶何必認真,她好不容易有個機會假借公務當個閑人正想去大吃一頓。

誰曉得有個縱火慣犯剛好由犯案現場開溜,而她正巧在附近蹲著吃冰,想當然耳支援任務非她不可,誰叫犯人好死不死的往她面前逃竄。

以她的身手要捉人並不難,三兩下功夫手到擒來,手銬一上準備帶人回局,她也好下班回家享受家庭溫暖。

偏偏那時她發現一件天大地大的事,心愛的彩繪指甲居然少了一片,一時間她哪顧得了犯人在手,一轉身將人留在原地循原路尋找她不幸的可憐指甲尸。

不必有大腦的人都能猜得到結果,犯人不逃還留著吃牢飯嗎?

「好一句沒想到呀!」片掉了再買就有的假指甲比得上一個縱火犯嗎?你幾時才改得掉瀨散。」他已經無話可說了。

對她。

很難吧!她想。天性如此。「我會盡量改正我的工作態度。」

「一點也不陌生的說法,我記得你上個月說過三遍。」熟悉得可以倒背如流。

「喔!是這樣嘛廠原來用太多次失靈了,下回一定換新詞。

瞧她眉彎眼笑的表情,他輕嘆了一口氣。「小紅,你要我們操心到幾時?」

「等我找到個財富比你頭發多的男人一嫁,歡迎你來我的家里小住。」她開玩笑地擠起痘子。

二十四歲的她沒有所謂的天生麗質,偶爾臉上冒幾顆痘痘是常有的事,總要一擠再擠直到擠出個小坑洞為止。

「做夢。」他嘀咕的斜睨一眼,繼而作了個痛苦決定。「把配槍交出來。」

「證件要不要?」倪紅喜上眉梢的笑眯了鳳眼,解槍的速度快得驚人。

就像她準確的槍法一樣,一有歹徒帶槍拒捕,她的攻擊方式是一槍斃命,活像個殺手似沒考慮後果。

所以記過比記功還多,沒機會往上升。

馮日崧朝她露出陰沉笑容。「你想都別想,我不會開除你的。」

「嗄?!」怎麼會這樣,存心欺騙人嘛。

「從明天起你改調交通單位執勤,忠孝東路口的交通秩序就拜托你,一天八個小時而已。」她該吃點苦頭。

「不會吧!舅,你凌虐自己的親外甥女。」天哪!

氣象報告說明天高溫三十六度半耶!

她會曬暈。

「沒得商量,你不要裝出一副我是劊子手的模樣,公事公辦不循私。」他縱容她太久了。

「不要啦!我會曬成黑炭。」本來就不美了,再黑著一身炭色還能見人嗎?

「少噦嗦,有本事你混到我這地位再來說不。」吸點烏煙瘴氣或許她會多點職業道德,重視警察工作。

「我……」

委靡不已的倪紅垂下酸軟雙肩,欲哭無淚的埋怨上天讓她投錯胎,若有再一次的選擇她鐵定遠離警察世家投入書香門第。

只是太遲了,她的命格是拿槍……喔!她連槍也沒得拿了。

蒼天有眼吧!麻煩改變一下我的命格,讓注定的事起個變化,人生太平靜了會很無聊,當個古人也好,至少擺月兌命定的格數。

交警耶!

細致的肌膚要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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