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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盜新娘 第9頁

作者︰子紋

唐雅君被推倒在地,駱沂楨憤憤的看了父親一眼,印象中,他只要稍有不順就會遷怒母親,有時候,她覺得母親很可憐,而父親很可惡。

她連忙將母親扶起來。

「爸,你不要什麼事都只會怪媽!」她火大的說,「這是我的人生,我自己選擇,我自己負責,好與不好,都不用你來管。」

听到她的話,駱克祥的臉閃過暴怒,又是一個揚手下來。

但這巴掌卻是打在唐雅君臉上,因為她一把將駱沂楨推開,讓自己來承受。

「媽!」駱沂楨看到母親臉上的紅腫,忍不住紅了眼眶。

這是怎麼樣的家庭?在外人看來,它是和樂融融,但其實駱克祥是個一遇到不順心便會回家找老婆出氣的大男人,駱沂楨實在受夠了。

「爸,我告訴你,至少阿浩有一點比你好太多,」她恨恨的瞪著父親,「他不會打女人。」

「妳──」被女兒這麼一說,他整個人傻了。「妳要去哪里?」

「我不要再待在這里了!」她將哭泣的母親扶到椅子上後,打直腰桿看著父親,「我不要在這里看你發瘋。」

「妳說什麼?」

她在父親再次對她動手之前,奪門而出。

「妳有種出去,就不要再回來!」父親的吼叫聲如同鬼魅般從她身後傳來,「我就看妳跟那個小混混能有什麼好下場。」

駱沂楨一邊哭著,一邊跑著,幾乎喘不過氣來。

十六歲的她,為了愛情執著的拋棄一切,只為與心中所愛的男人相守在一起。

正在陪外婆看電視的勵文浩突然听到一陣劇烈的敲門聲。

孫鈴妹緊張的拉住孫子的手。她這個老婆子什麼都沒了,唯一剩下的就只有這個孫子,他可不能有個什麼萬一。

勵文浩拍了拍她的手,拿起一旁的球棒緩緩走到門邊,吼道︰「誰啊?」

「是我!」

听到門外的聲音,他一楞,連忙將球棒放下,將門給打開。

一看到他,駱沂楨不顧一切的沖進了他的懷里。

勵文浩連忙摟著她。「怎麼回事?」他輕拍著她的背,「誰欺負妳?我去找他算帳。」

她搖了搖頭。

「別只是哭啊!」他讓她坐在客廳的椅子上,「妳要說話我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女乃女乃。」駱沂楨哽咽的看著孫鈴妹,就見老者對她和藹一笑。

勵文浩帶她來過家里幾次,這個年近七十的長者很疼愛勵文浩,連帶的也對她關懷有加。

「你們自己談,我累了,先去睡了。」孫鈴妹很體貼的將空間留給兩個年輕人。

等她一離開,駱沂楨紅著眼開口道︰「我跑出來了。」

「什麼意思?」他的褐眸中有著困惑。

「我爸爸知道我們的事了。」她忍不住又哭了出來,「他不準我跟你在一起。」

他聞言,緊緊的摟抱住她。

「別哭。」看到她的眼淚,他的心也跟著揪起來,他與她確實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他可以理解她父親為什麼反對他們在一起。

「所以我跑出來了,」她拉著他的衣服,哀求的說︰「我不會再回去了,我要跟你在一起。」

他訝異的看著她,「妳知道妳在說什麼嗎?」

她肯定的回視著他,「我當然知道!難道你不要我嗎?」

他揉了揉她的臉,他怎麼可能會不要她,只是……

「跟著我會很苦。」

「我不怕!」駱析楨緊握著他的手,「只要跟著你,我什麼都不怕。」

看著她一臉的堅決,勵文浩忍不住笑了。他低頭吻住了她,這代表著一生一世的誓言。

昨晚,駱沂楨睡得並不好,今天一大早七點一過,她便到勵文浩的病房報到。

她曾經希望,如果他們能再相遇──雖然知道不可能──但她腦海中還是忍不住去勾勒那個畫面,她希望他們能像老朋友一樣彼此問候就好。

直到現在真的再次重逢,她發現她一直都在欺騙自己,因為過去的一切都沒有改變。走進病房,她看著躺在病床上熟睡的他,她痛苦的發現這一點。

時間、距離、環境,甚至于身份,都沒有改變一個事實──她就如同當年那個義無反顧跑進他懷里的小女孩一樣深愛著他。

餅去的回憶慢慢的清楚浮現,這幾年來,她強迫自己不去回憶,但再次相遇,他讓她的回憶全都涌現了……

她感到一陣無力,就算她沒變,他也已經變了,他成了個冷酷的陌生人,他的世界不再是她能進入的。

「妳來早了。」他的聲音驚動了她思緒。

她勉強對他揚了下嘴角,「你早!睡得好嗎?」

勵文浩緊盯著她,他睡得一點都不好,他不停的想起過去的點點滴滴,想起她有多甜美,而今她站在他的身旁,心卻離了他有幾百公里遠。

她拿起血壓計,替他做起例行的檢查,兩人之間沉默沒有多語。

「老大!」鬼頭從外頭走了進來,還帶來精心調配的營養早餐,「早啊!懊吃飯了。」

駱沂楨將數據記錄好之後,無言的替勵文浩將床頭的高度調好,並將早餐依序放在桌上。

「這是誰?」鬼頭看著她問。平常這個時間,不是護士或醫生巡房的時候啊!

沒有人回答他。鬼頭搔了搔腦袋,礙于老大在場,他也不能對這個女人大小聲,然而當他的眼角瞄到她的名牌──

「妳是駱沂楨!」他忍不住嚷了一聲,「我們老大找妳找了好幾天,妳可終于出現了。」

她沒有太大反應的看了這個理著光頭的高壯男子一眼,沒有任何的回應。

「妳這個女人──」

「鬼頭,她將成為我的私人看護。」勵文浩冷淡的開口,「注意你的行為。」

表頭聞言,立刻將到嘴的髒話給收了回去。

而更令他驚訝的還在後頭,他張大眼楮,看著駱沂楨手拿湯匙一口一口的喂著老大。

真是活見鬼了!在昨天之前,他們老大還堅持要自己用餐,不要當廢人連吃個飯都要人喂,現在竟然讓個護士小姐喂他,還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這是怎麼回事?

表頭正想開口,但是勵文浩的眼光令他閉上了嘴。

「吃完之後半小時要吃藥。」駱沂楨用著公事化的語氣說道︰「等一下我要去交代一些工作上頭的事情。」

「多久?!」

她一楞,瞄了他一眼,「大概兩個小時左右吧!」

勵文浩聞言,不予置評。

「他就交給你照顧了。」將他吃完的早餐收好之後,駱沂楨轉身對鬼頭說道。

「我會的。」鬼頭總覺得這個女人的來頭一定不小,畢竟看他老大的態度就知道了。

她默默的走向病房門口。

「等一下。」

駱沂楨听到勵文浩的叫喚,立刻停下腳步。

「有事?」她轉身看著他問。

「過來。」他有些虛弱的說。

她思索了一下,然後還是依言走向他。

雖然受了傷,但他的動作卻快如閃電,她驚呼一聲,鼻梁上的眼鏡就被拿掉。

「你做什麼?」她錯愕的看著他。

對她揚起嘴角,他終于看到她平靜的五官有了其它神情。

「我說過,」他嘲弄似的揚了揚手上的黑框眼鏡,「我不想再看到妳戴這麼丑的眼鏡。」

他的手腕微微一個用力,黑框眼鏡呈一道優美的拋物線直接掉進垃圾桶里。

她難以置信的看著他,雖然她的近視不深,但是這幾年來,她已經習慣戴眼鏡見人,現在他竟然……

「出去吧!」勵文浩得意的看著她說,「記得──妳有兩個小時的時間交代妳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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