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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你成癲 第5頁

作者︰陳毓華

在每天作的噩夢里,她總是看見一張破碎的臉。那是她的杰作,一想到這里,她差點沒把自己的臉藏進尿桶里。

「怎麼,當我是吃人的怪獸?先前你不才眼巴巴地找罵挨,現在又把我當鬼看了?」越看見她躲他,他瞳仁越冒火,才成灰燼的心火給熱油一澆又爆出燙人的火花來。

海荷官把頭搖得像波浪鼓,抵死把背貼在牆壁上。

瓣爾真陰沉地怪笑。「你想得太美了,別以為視而不見就能逃避,」他以誓在必得的腳步靠近她,人手一揮,把她當做擋箭牌的尿桶丟棄在一旁,跟著抓起她的下巴。「看看你做的好事吧!」

他的手勁捉得海荷官發疼,她血液逆流地被迫對準在她眼瞳放大的臉。一道還泛紅的疤像紅絲繩緊緊綰住她發顫的心髒,海荷官逼不得已用手捂住眼楮,雙腿發軟,要不是頂著涼冷的牆面是背,她恐怕會自責地撞牆。

躍入戈爾真眼簾的是她剛剛用過力,傷口子迸裂沁出血珠來的絹布,他一逕欺上的身軀,因為這份不期然的發現,不自覺地挺了挺。

罷才一瞧見她沒有元氣的臉,心中情緒還來不及理清,就被一頭的閉門羹給氣瘋了理智,欺壓一個年紀小他幾乎一倍的女生簡直是無恥,可是他就是氣她。

海荷官還沒有從心驚膽戰中回過神來,頓覺小腿肚一涼,戈爾真掀開她的裙子,冷冷的眼光陰森森瞪著她才折掉包扎的大腿。

「你居然受這麼嚴重的傷?」他的口吻是無辜訝異的。

「救命啊……」她從來不知道自己能發出這麼驚人的尖叫聲出來。

瓣爾真才皺眉,兩個小婢女連滾帶爬地沖進來。「小姐,發生什麼事?失火、還是有小偷?」

幾乎海荷官的心一動,戈爾真就如她所想地端起嚇死人不償命的惡臉。

「真失火還是強盜來,靠你們兩個……」他冷哼。「根本是羊入虎口,自不量力!」

他簡單幾個字,就罵哭了想義勇救主的小侍女。

「你太卑鄙了,只會欺負我們,」她扯下被掀起來的裙子。主人有義務保護自己的僕人,尤其她把兩個年齡跟她相仿的侍女當同伴。不發威,臭男生老是把她當病貓欺凌。「自吹自擂的大黃牛,你說自己很棒又能干,我從來沒看過,要我服你,行!讓我瞧瞧天才是怎麼回事?」

天才?天才就不用吃喝拉撒睡啊,想騙誰!

雖說才十五歲的年齡,可是戈爾真稍帶青澀的眼已經有了鷹一般的光芒,海荷官浴火重生的勇氣使他生下來就鐵石般的心腸晃了晃。

「那就走吧,這也是我今天來的目的。」要不是受了他爹軟硬兼施、要死要活地脅逼威嚇他,他打死都不會走進女人的院落。

女人,全是一堆無用的廢物!沒有男人的庇蔭,就像隨地可見的螞蟻,誰都能一腳踩死她。

目的。听起來一板一眼的字眼。可是,不管了,忍氣吞聲顯然對這個惡劣的男人無效,她躲呀躲的還是逃不過要跟他相處的機會,那……就只能打落牙和血吞,她看不起懦弱的自己,了不起再受一身傷,反正也死不了人,豁出去就是了!

☆☆☆

瓣爾真陽奉陰違地把海荷官扔在戈家自己的木材廠,只吩咐監工的工頭不用管她,就帶著惡作劇的詭異笑容準備離開。

「慢腳,」她兩手橫打張開,擋住他的去路,還稱不上痊愈的喉嚨本來想威嚇有力地大喊「慢著」,因為情急一開口就喊錯了。「你想丟下我一個人跑掉?這跟我們當初的協定不一樣,講話不算話,算什麼英雄好漢!」

「我本來就不是勞什子英雄,人要量力而為,就跟在我家當米蟲的你一樣,再說這趟路是我家的老頭要我來的,沒有一點我個人的意願在里頭,我就是想說話不算話,你能怎樣!」

一席話說得海荷官面紅耳赤,氣得說不出話來。這個無賴一樣的男人是存心要折磨她的,她怎能讓人看扁。

「我不會哭的,假如你以為我會的話,你準備失望好了。」

「哈哈,我會擦亮眼楮等著看的。」挑釁他?這丫頭越來越對他的脾胃了。

海荷官卷起袖子。「那就告訴我,我這只米蟲該做什麼吧?」她徹頭徹尾對他生出厭恨,幾日前初見面時的驚喜詫異全部化為水流。

小孩子的喜好本來就是憑著她的心情擺動,哪個無憂無慮的小孩會想學東西而不是到處去玩玩?然而,她偏偏踫上嘴巴壞、態度差、人又別扭惡劣的戈家二少爺,小小的喜歡還來不及萌芽就衰竭了,心高氣傲的她為了保留自己寄住在旁人家中的微末自尊,她痛下決心,一生一世地討厭這個臭男生!

瓣雨真是留下來了,可是他蹺著二郎腿躲到樹蔭下喝茶睡大覺,擺明了站在高處等看她的笑話。

一整天,海荷官被日頭曬得口干舌燥,滿天的木屑嗆得她喉嚨生啞,木材廠的工人們多是粗壯的莽夫,靠體力混飯吃的人只覺她礙手礙腳,甭提教導她一丁點有關木料的知識,她走哪被人趕到哪,好不容易熬到晌午工人放飯時間,全身又灰又髒的她還沒能走到小河邊洗手,便雙眼發黑,臉朝著小河摔了進去。

「可恨!」她喃喃地抱怨,但是不知從哪來的水灌進她的嘴鼻耳……好痛苦……可是也好清涼……不如她就多泡一下吧……

堡人們一轉頭就不見了跟尼蟲的影子,訕笑還在喉管里吞咽,整個上午都不見動靜的戈爾真卻疾如狂風的沖到河邊撈起她。

「臭女生,你要敢用這種方式擺月兌我,我一定要你好看!」猛力掐她人中,戈爾真不顧一切地拍打海荷官的臉,不多久,她好看的圓臉已經烙下好幾記紅印。

堡人們看得是目瞪口呆。

「哇咧,小少爺,你這不叫救人是謀殺,這小丫頭的臉都給你打腫了啦,要是毀了容,你可要娶人家喔。」

瓣雨真的手一僵,沖著看戲的人大吼道︰「通通滾遠點,她需要干淨的空氣。」

「少爺,小的看你巴不得操死她,怎麼現在緊張了?嘿嘿……這小表長得又白又女敕,收起來當填房也不錯。」他沒能說完,口沫還噴在自己嘴角卻被戈雨真著火的眼一眇,立刻變成悶聲蟲。

要不是看在這群樵夫從小苞他泡在一起,他會剪下他們過長的舌頭曬干生吃。

將海荷官抱到樹蔭下,他粗魯地抹去她臉上的水漬和發絲。

「二少,你這樣不行啦,你看,這女圭女圭臉都被你擦破皮了,對女人啊,要輕點手腳,她們吶,跟我們這種鱷魚皮的男人不同,是需要人小心呵護的。」碩壯的樵夫談起女人經驗豐富,惹得眾人嘻嘻哈哈,曖昧的笑聲回蕩在整片林里的晴空中。

「你們有空在這里耍嘴皮,那表示今天的工作太輕松了,我會考慮每天多找一點事給你們做的。」他的領御之風是天生的,他的父親把甫滿六歲的他丟到這群粗人的手中,頭角崢嶸的他很快就在野獸群中找到自己的定位,而且,有板有眼地領導起一群樵夫從尋找木材、泡水、晾曬、繪圖設計到制造家具的流程一手包辦,不凡的見解,天生的料子,不出十年就獲得了死心塌地的擁戴。

眾人見好收帆,對戈爾真常年陰多于晴的脾氣沒有誰敢賭上性命去捋虎須,他們還要留下老命養家糊口呢。

瓣爾真的唇才觸上海荷官的,她就疲倦地睜開眼。

眼對眼,瞳映著瞳,嘴踫嘴,橫看豎看,兩人都是緊貼著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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