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翩翩小龍女 第23頁

作者︰陳毓華

要說他這輩子自動啟口跟個姑娘家打招呼真是少得可憐,不是他長得沒人緣,相反的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他從來沒踫上能讓他心動的女人。

張百蓉禮貌地還了禮。

「這是帳冊,我大致整理好了,請妳再過目一次。」他將用油布包著的帳冊遞給張百蓉。

她打了手語道謝。

樓雨痕雖不懂其意,但反應總算不是太差的猜出她的意思來,一時少表情的臉竟多了層局促和困窘。

張百蓉又連續比出一串手語來。

但是樓雨痕愣了愣,下一瞬間他居然悶著頭,一句話也不說地離開。

張百蓉大惑不解。

她說錯話了嗎?

見樓雨痕拂袖而去,她的心不知為什麼好象破了個洞似的。她得罪了他嗎?撫上那包裝得十分平整的油布,她驀然覺得一手濕。

餅了一會她才恍然大悟﹕是夜露。

他——等了她很久嗎?

她的心突然懸空,美目眺向早無人影的回廊,心湖泛起了陣陣漣漪

樓雨痕板著臉走開,他熟稔地跨著步子,不一會兒來到小龍女的房間。

他很用力地敲門。

因為敲得太專心,門開後他一時收不住勢,一個大爆栗狠狠敲上來人的鼻梁。

「雨痕!你怎麼回事!」

出師大不利,出來應門的是他們家的老大烈問寒。

「對不起,我但是,你怎麼會在翩翩姑娘的房里?」

烈問寒揉著發疼的鼻梁。

「不可以嗎?」

樓雨痕知道自己又說錯話了。

他們大當家對小龍女的好是眾人所知的,嚴格說起來好象自己才是那個不識相的第三者。

「問寒,你不要欺負老實人,樓大哥被你嚇壞了!」小龍女探出個可愛的頭來替樓雨痕打抱不平。

「我嚇壞他?」烈問寒用一種怪異到極點的眼神表示他的不滿。

「是啊,你那把胡子半夜拿出來是很嚇人的!」小龍女慢慢走出烈問寒的身後,身上是一套斜開邊襟,上下二件式的雲紗繡紫荷花褲裝。

烈問寒的表情除了無奈還是無奈。

烈大當家這種兵敗如山倒的表情別說樓雨痕沒見過,他相信就是和他親如兄弟的納蘭任俠也沒有機會見過幾次。

他不由得發笑。

「你別得了便宜又賣乖!」烈問寒射他一把冰箭。

丙真樓雨痕的笑容被冰箭給凍成了冰塊。

「我有事要請翩翩幫忙。」

「哦?」發言代理人仍是烈問寒。「什麼事?」

樓雨痕不由得懷疑,墜入愛河是不是很容易就改變一個人的行為?

他印象中的烈大當家是絕無二話的,這樣「饒舌」的烈問寒教人挺不習慣的。

樓雨痕想得發起呆來,可壓根忘記自己的改變比烈問寒還激烈。

「翩翩,可不可以借一步說話?」

他擔心將來有「把柄」落入烈問寒的手中,那他豈不永難超生了。

「就站在這里說,如果你真的有要事!」

烈問寒從沒見過這麼不干脆的樓雨痕,心中不由得大疑。

好吧!說就說,有什麼大不了的,充其量被笑一陣也認了。

「翩翩,我要學手語。」

他語出驚人。

方才他因為不懂張百蓉的「話意」而大生悶氣,他氣自己「鴨子听雷」的一副蠢像。

小龍女冰雪聰明,一听完就明白了樓雨痕的目的。

「好啊,沒問題!」

樓雨痕難得展現開朗笑容的臉突然像被初陽照射似的,燦爛而真摯,笑容漂亮的教小龍女當場花了眼。

烈問寒眼睜睜看著樓雨痕走掉,不,正確的說法應該是「跳」著走掉的,這樣活潑過了頭的樓雨痕讓烈問寒有些訝異。

訝異歸訝異,他還是把一顆心放回小龍女身上。

「翩翩,我不知道妳會手語。」

「我會的東西可多著呢!」她不是自夸,從小到大她就是好奇心重,看見新鮮有趣的東西一定要設法把它學到手,可是雖然學得多,自然就變雜,變雜,理所當然就不精啦!

這也算其中一點小小的「缺點」和「遺憾」。

小龍女的聰明智能有時頗教烈問寒心驚。

在他心中不是沒有隱憂的。

像小龍女這麼聰明又頑皮的小孩是世上少見的,聰明過頭的小孩一向不長壽,她那單薄如紙的身子委實教他不煩惱也難。

「對了。」小龍女親熱地扳住他的胳臂。「問寒,那顆避水金珠還在你身上嗎?」

「在。」

他動手從頸際掏出一條紅絲線來,而那顆金珠正被巧妙地包裹在里面。

那是他們的「訂情物」,他隨身攜帶了十年。

「借我一下。」

「那本來就是妳的東西,妳愛用多久就用多久。」烈問寒也不疑有它。

小龍女把金珠收了起來,眼底透露了一絲困倦。

「妳睡吧,夜深了。」烈問寒最不愛見她熬夜,看她有那麼一絲睡意,連忙哄她上床。

她的床是烈大當家叫人從龍門水寨專程送來的那張龍鳳瓷床,雖然路途遙遠,工程浩大,他還是遷就小龍女不肯睡木床的怪習慣,替她運來這張她唯一睡得安穩的床。

「問寒,你什麼時候要帶我上京城去玩?」

想來想去,讓她牽掛的還是玩事。

烈問寒溫柔地把她額際的短發往後撥。

「上京城玩往後有的是時間,我倒是想問妳,妳到人間可也有大半年的時間了,會不會想家?」

「你要陪我一起回去嗎?」如果能讓她的父母見見烈問寒,他們一定會喜歡他

「我要娶妳,女婿早晚總要到女方家里去下聘、提親吧?」

「你是說」她又從被窩中爬起來,兩眼發亮,別說一絲含羞帶怯好了,根本是興奮過度。

「是,我要明媒正娶把妳娶回來。」烈問寒真不知拿她如何是好,見她那麼快樂的表情,心中的柔情頓時源源不絕生起。

他愛的就是她這種真性情,她不懂害躁又有什麼關系,只要她快樂就好!

「可是,」她居然開始煩惱了。「做人家妻子都要做些什麼事?會不會很困難?」

「我如果說不容易,難得倒妳嗎?」

「如果太難的話那就算了,你知道我很懶的!」她居然毫不考慮地打退堂鼓。

烈問寒真拿她沒轍。

他就開了那麼一下玩笑,她卻當了真。

「我們成婚後不會有什麼改變的,妳仍然可以做妳想做的事,我不會要求妳非得改變什麼的。」

這樣的條件夠豐厚了的。

小龍女不笑反倒擰起彎彎的黑眉。

「既然都沒什麼改變,我們又何必成婚,那不是很麻煩的事嗎?像我們現在這樣不也挺好的!」

烈問寒傻了眼。

娶妻如娶小龍女者,到底是算他的大不幸或大幸運!?這他不知道,他清楚的是,不管如何,他今生是認定了小龍女,世上無人可替代。

為了堵住小龍女一大堆亂七八糟的「理論」,雖然烈問寒覺得這麼做有失公平,但,去他的,這是唯一能讓她安靜下來的利器。

他把火熱的唇印上她的。

她的紅唇讓他永不覺厭倦,兩舌一開始追逐纏綿,烈問寒就開始後悔自己用這種方法封住小龍女的嘴,因為她輕而易舉地點起他全身的火。

如果他再不撤退,陣亡的人鐵定是他!

瘋狂的在即將淹沒理智的危急之際,烈問寒終于分開了彼此擁抱的身軀。

他紅著眼,沙啞著聲音道﹕「晚安!」

小龍女的意志還處在一片金光迸璨的虛無茫然中,她完全沒有注意烈問寒匆促離去。

她舉起手輕撫著自己微腫的唇,俊臉不禁酩紅成一片。

「慢著!我還有一件事忘了做!」

雖然遲了點,但是理智總算是回到她腦子里了。

現在的她哪有時間睡覺,她還有件很重要的事該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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