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擺了一道 第21頁

作者︰蔡小雀

也有人很卑鄙無恥下流--但正好遂了他的心意--地揣度著,他只是跟純情小豆苗郝紈玩玩的,沒多久就會將她棄如敞屣了。

陶遠懶洋洋地輕敲著計算機鍵盤,掩不住臉上的微笑……自己真是邪惡啊!

如果老頭子知道他的目的,一定會氣到白頭發都豎起來吧?

也好,他早就想看看老爸鼻子尖尖胡子翹翹,像愛因斯坦那樣白發亂豎的精采模樣了。

桌上的內線電話驀然響起。

「總經理,郝小姐來找您了。」秘書盡忠職守地道,語氣里卻掩不住一絲好奇與歡喜。

秘書再一次證明了她是阿姨輩的,只要見到有情人可能終成眷屬就變得超興奮的。

「我知道了,請她進來。」他語氣冷靜地吩咐,沒有給她任何多余聯想的空間。

他起身振了振衣服,很滿意今天穿的是黑色絲質襯衫和黑色長褲--一種邪惡的顏色。

但是對一個小女生來說,也夠神秘夠誘惑了。

一分鐘後,郝紈在門邊探頭探腦。

陶遠情不自禁失笑,「進來吧,別像只小狽一樣在門邊探頭。」

「噢,謝謝。」郝紈不好意思地笑笑,模著頭害羞地走進來,另一手還拎著一盒東西。「我怕打擾你了。」

「不會。」他牽起她的手,來到長沙發上坐下。「怎麼突然想來找我?」

自從上次在大廳吻過她後,這小丫頭足足在公司里躲了他三天,幸虧他早晚接送時她還不敢拒絕,否則他真的會非常、非常不高興。

「拿這個給你。」她把食盒獻了上來,小臉有一絲羞窘和期待。

他警戒地盯著食盒,「酸辣湯?」

她嫣然一笑,「不是啦,是我自己做的叉燒酥,我爸教我做的,不知道好不好吃就是了。」

「妳沒有先吃吃看?」但話說回來,她的胃一向比他的強壯。

「我舍不得吃。」她殷勤地把食盒遞得更近。

他有點冒冷汗,不過還是沒法拒絕她熱誠期待的小臉,打開食盒拿出一個叉燒酥,「咦,還滿漂亮的。」

「對呀,我爸說火候掌控的不錯喲。」她笑開了。

他將小巧金黃的叉燒酥放入嘴里,層層口感在口中融化開來,他不禁露出驚訝的神情。

「很好吃。」事實上,他還沒吃過這麼外層香酥內餡滑腴的叉燒酥,忍不住再吃了一塊,然後再一塊。

郝紈眼兒亮晶晶,開心地看著他吃得嘖嘖贊賞的表情,高高懸著的一顆心總算回到胸腔里。

她起身幫他倒來一杯水,笑咪咪的說︰「慢慢吃,我做了很多。如果下午肚子餓了,可以拿來充饑,或者是有客人來,還能當作點心請客人吃。」

「別想!我才不舍得給別人吃。」話聲一落,他猛然抬頭張望。

咦?他剛剛說了什麼?

郝紈小臉發亮,快樂地緊緊環抱住他的腰,「陶大哥,你真的好好喔!我決定一輩子都要喜歡你!」

陶遠眨眨眼,眼神瞬間溫柔了下來。

不管他方才說了什麼,能夠看到她燦爛歡喜的笑容,他也覺得心滿意足。

「傻瓜。」他伸手揉亂她的頭發,含笑拿起一塊叉燒酥塞進她小嘴里。「吃點心了。」

郝紈使勁嚼著香酥的叉燒酥,甜蜜得覺得自己的心也一層層酥了。

這一天,陶老將軍相約郝仁喝茶。

在知名的港式飲茶餐廳里,陶老將軍啜飲了一口茶後,隨即忍不住老臉綻露出歡天喜地的笑容。

「我說郝仁哪,你家的小紈子真是要得,把我那兒子治得服服帖帖啊。」他興高采烈,講得口沬橫飛胡子都揚起來了。「昨天晚上我看他拎了一盒叉燒酥回家,邊看文件邊吃,我見那點心很美味的樣子,就跟他要一塊來吃,你知道他跟我說什麼嗎?」

郝仁必恭必敬卻也掩飾不住興奮地問︰「少爺跟您說了什麼?」

就連徐副官都滿臉興趣地豎尖了耳朵。

「他不準我吃!」陶老將軍看起來一點也沒有受傷的感覺,咧嘴笑道︰「他說那是小紈做給他吃的,別人休想要染指。你听听,我那強驢子似的小兒子,幾時講過這麼柔情萬千的話?我當下感動到差點哭出來呀。」

「呵呵呵,是將軍您客氣了,小少爺能文能武,脾氣又好,是您和夫人的驕傲啊!」

「你這話說得真好。」陶老將軍笑道,「但有一點是過譽了,我兒子非但脾氣不好,還是個火爆霹靂個性,動不動就咆哮,但是你盡避放一百二十個心,他這脾氣一踫到心愛的人或東西就沒轍了,軟得跟什麼似的……當然,我指的不是他『那里』軟,你大可放心,小紈會很幸福的。」

郝仁傻笑著,他什麼都好,心滿意足地道︰「我家小紈年輕不懂事,要有勞將軍指導,還有少爺教育了。」

「啐,咱們現在都不在軍隊里了,不用講話這麼硬邦邦的。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疼愛小紈,就連陶遠也一樣,一定會真心待小紈好的。」陶老將軍神氣地道︰「他要敢欺負小紈,我頭一個不放過他!」

陶老將軍向來一言九鼎,郝仁是非常信服的,他真是作夢都不敢相信女兒小紈能夠得到這麼好的歸宿,這門親事真是打著燈籠都沒處找了。

「謝謝將軍。」

陶老將軍親自幫他和徐副官斟了香片,笑嘻嘻道︰「接下來,咱們也該計劃計劃訂婚結婚的事了吧?」

于是三個老男人,開始交頭接耳熱血沸騰興奮不已的討論起兒女親事。

郝紈的心情像在洗三溫暖。

沒辦法,最近都這樣,一下子歡喜到神魂顛倒,一下子又憂郁到眉頭打結。

因為公司里看好她和陶遠的不到兩成,其它的什麼鬼意見都跑出來了。

有的要她乘機大敲陶遠一筆,要他買從鑽石到豪宅的禮物,免得分手時落得什麼都沒有。

有的則是悲觀地要她先預約好心理醫生,免得陶遠甩掉她之後,她會太傷心到想不開,如果有個心理醫生諮商一下會好一點。

還有的干脆下注,賭她和陶遠到底是會步上紅毯那一端,還是會橋歸橋、路歸路?

煩死了!

害她這種天塌下來自有長人扛的個性,都被搞得疑神疑鬼忐忐忑忑起來。

她想要找幾個死黨聊聊,好安撫一下內心隱隱約約的不安和騷動,可是每次聚會的時候話到嘴邊,又被她吞了回去。

懊怎麼說呢?她現在明明很幸福啊!

對于無跡可循的事情,她向來不自尋煩惱的,就連感情她也不想例外。

所以……就這樣!

郝紈吃飽飽--被心上人載去喂完才來上班--地走進總務課,滿臉笑嘻嘻地對老課長大聲打招呼。

「課長早。」

「噯,早。」老課長幾乎是受寵若驚的,不過他現在很滿足地吃著用加薪攬下來的私房錢買來的麥X勞滿福堡,老臉上的每條皺紋都寫滿快樂。

雖然漢堡沒有想象中那樣好吃,但是自由的滋味卻是什麼也比不上的,哈哈哈!

如花、似玉和花好、月圓還躲在茶水間里吃早餐邊哈啦,老課長忽然放下手上的滿福堡,遲疑考慮了好半晌,最後還是起身走向郝紈。

「課長有什麼事要交代嗎?」她抬頭問道。

「小紈。」老課長猶豫了一下,隨即綻開了一朵笑,真摯地道︰「我希望妳能幸福。」

郝紈眨著瞬間濕熱的眼楮,感動地望著平素安靜到幾乎沒聲音的老課長,她激動地一個箭步上前,擁住了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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