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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纏姻緣記 第16頁

作者︰蔡小雀

不,她是不敢置信。

「我知道你一定會被嚇到,也知道你向來就很討厭我、看不起我,所以我一直放在心里不敢表白。」他不敢看她,怕自己的勇氣會一點一滴的流逝,「如果不是出了這場車禍,我還不可能會有這個決心告訴你。」

「為……為什麼?」若梅的腦袋一片混亂,只能愣愣的反問。

小李深吸口氣,低沉喑啞地說︰「在車子撞過來的那一剎那,我腦中快速地掠過了你的身影,而且心里有一個強烈的聲音吶喊著︰‘糟了,我還來不及向你表白就要死去了,我不甘心……’」若梅的眼淚終於忍不住地輕輕落了下來,是喜悅也是擔憂,更是衷心的快樂——他喜歡她,喜歡她!

「然後我就暈了過去人事不知了。可是在我昏倒前有個念頭閃電般地劃過,那就是如果我能夠逃過一劫活下來,我一定要大聲地對你說我喜歡你,再也不放在心里什麼也不說了。」小李快速地說出心里埋藏已久的話後,心底一陣暢快與釋然,可是取而代之的是心跳加速的緊張。「希望你不會笑我,因為我是認真的。我知道自己平常吊兒郎當的模樣讓你很討厭,你也很氣我耍嘴皮子的樣子,可是我是想讓你注意我,想要和你說話,才故意裝出那副德行的。」他深吸一口氣,堅決地承諾︰「如果你討厭我說話的樣子,我會改,我一定會改掉!」

小李抬起頭等待若梅的回應,可是在見到她細致無瑕的臉蛋上那兩行清淚時,頓時心猛地一緊,像被鐵槌擊中了一般。

「若梅!」小李手忙腳亂,心又慌了起來,他臉色發白,「你怎麼了?你為什麼哭?是……是因為我說錯話了嗎?」

若梅想說不是,可是喉頭被太多太多的狂喜與快樂梗住了,她只能拚命搖著頭。

「若梅,你說說話,不要哭,你哭得……」他又急又擔心,「我的心都摔痛了。」

「我……我以為……」若梅被他這麼溫柔體貼的一問,忍不住淚落得更多。

小李未受傷的那只手忙掏出一方手帕遞給她,又忙著要安撫她,簡直已經慌得手忙腳亂了,「你慢慢說,就算是想拒絕我也請你別這樣地哭,如果我惹你生氣了,你大可告訴我或罵我,就是別哭好嗎?」

「我……我以為我沒有機會了。」她終於完整地表達出自己的感受,再也不管那些無謂的自尊和怒氣了。

「什……什麼意思?」小李心漏跳了一拍,他小心翼翼地詢問,生怕听錯了。

「我以為你已經是別人的了,以為我沒有機會告訴你,我……我喜歡你!」她話一說出口,臉都紅了。

小李完全呆住了。等他回過神來時,又被若梅眼底的深情緊緊地纏繞,感動得說不出任何話語來了。

可是有些事是不用說出口的,尤其在他們已經表明心跡之後。黃昏後的咖啡館彌漫著香濃的咖啡氣息,愛情就這麼悄悄地進駐了他們的眼底眉梢。

☆☆☆

悅芬嘴里咬著一塊三明治,剛踏出電梯門,就發現一群人聚集在公告欄前,七嘴八舌的不知在討論什麼事。

愛湊熱鬧的悅芬就這樣叼著三明治,興匆匆地擠入人群中,「什麼事呀?什麼事?」

所有的人頓時都把焦點聚集在她身上,看她的眼光有曖昧的、有欣羨的,迅有嫉妒和氣憤的……

「我做了什麼?」她眨眨眼,驚駭地問道。

「恭喜你呀!可飛上枝頭當鳳凰了,我就知道你一定會搭上總經理的,哼!真不知道總經理到底看上你這個瘦巴巴的丫頭哪一點?」冷嘲熱諷的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立志要當辦公室花瓶的嬌媚女子。

「悅芬,不得了,高升了,這下子非請客不可。」樂天爽朗的男同事則是異口同聲地打趣道。還有其他的一些話語,可是悅芬已經無心去听了,她急急地鑽向前,想看看公告欄上究竟是發布了什麼消息,既「飛上枝頭當鳳凰」又「高升」的,干嘛,演連續劇呀!鮑告欄上那張人事調度命令密密麻麻的打了好幾行字,可是總結起來就是——悅芬將被調上樓去當總經理的特別助理。

悅芬嘴里的三明治掉了下來,「這……」

鐘痞子在搞什麼鬼呀?分明是陷她於曖味不明的情況中嘛!

彼不得打卡,她轉身就沖向正好打開的電梯門,里頭的若梅正滿面春風地走出來。

「嗨,悅芬,你要去哪兒呀?」若梅訝異地看著她那副橫掃千軍的模樣。

「去砍了鍾痞子。」她頭也不回地闖進電梯里去,當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頗有「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返」的架式。

「這是怎麼一回事?」若梅傻傻地問,可是她身後的那群同事也都一樣愣住了,沒人能回答她的問題。

半晌,人群中才有人怯怯地開口︰「她說的鍾痞子指的不是總經理吧?」不過沒人回答這個問題。

☆☆☆

電梯載著怒火上揚的悅芬直達公司的頂樓,上頭乃是這家大公司的總指揮部——總經理辦公室。

悅芬上次來的時候並沒有仔細地勘查整個十二樓的地理環境,這次她得好好地觀察,到時候才逃得快假如她忍不住把鍾痞子解決了的話。

電梯「當」的一聲打開了門,悅芬滿肚子的怒火燃燒到了最高點,她宛若復仇天使似的走出電梯。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寬廣典雅的大廳,一套墨綠色沙發和檜木桌擺放在落地窗的那頭,而另外一邊則是一方女敕綠色的辦公桌椅,襯著乳白色天花板與牆壁,令人感到分外心曠神怡。

那張辦公桌後面坐著一個五十歲上下、看起來精明能干的婦女,原本專注在電腦上的臉龐因為悅芬的來到而抬頭。

「請問有什麼事嗎?」她頂了頂鼻梁上的眼鏡問道。

「鍾……呃,總經理在嗎?」她本來想直呼鍾痞子的,可是一見到這個極有威嚴的婦女,滿肚子的泄憤詞便又吞了回去。咦?她上次來的時候怎麼不見這位婦女?

可能那時她正好出去吃午餐吧!

「有預約嗎?請問貴姓?」

「沒有預約,我是企劃部的人員,有事情想要見總經理。」她的語氣稍嫌甜蜜了些。

那婦女仔細地打量她,奇地笑道︰「你是董悅芬小姐嗎?」

「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悅芬差點跳起來。

「總經理說過了,你早上一定會上來的。」她抿著唇笑,「總經理還交代,請你到了以後馬上進去。」

悅芬眨眨眼楮,可是滿月復的火氣還是沒有因此而稍微平息。她匆匆地點點頭,對那婦女笑了笑——畢竟兩國交戰不殺來使,她才不會沒品到遷怒無辜——然後大踏步地走向那道門。

她「砰」的一聲打開了門,劈頭就大聲嚷道︰「姓鍾的,別以為你現了以手未卜先知的能力,姑娘我就會放過你,說,你是何居心!」

在那張大辦公桌後的鍾遠剛好掛上電話,他噙著笑打招呼︰「嗨,你來啦!」

「就一個即將被減口的人來說,你的遺言還真是簡短。」她瞪著他。

「哦?我做了什麼事?」而對她的怒氣沖天,他顯得格外優閑。

「還裝蒜,今天早上的那道人事命令是怎麼一回事?」

「原來你是指那件事。」他淡淡地笑了,「很奇怪嗎?我的確需要一個特別助理,你或許已經發現,我的秘書有相當多且沉重的工作,所以我需要一個人來分擔她的業務。」

「你指的是外面那位伯母?」她懷疑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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