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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臨阿奴 第28頁

作者︰于晴

大鳳公主自袖里取出聖旨,道︰

「徐家烈風,這不就是陣前換將的聖旨?」

「你偽造聖旨!」

「什麼偽造聖旨?近年父皇已將許多事務交予本公主與夏王,這聖旨即便是本公主寫的又如何?南臨徐家居然是劣民,這事你們隱瞞了多久?你這劣民,取代胥人,享盡了多少榮華富貴?你生性驕縱,一年多前怨恨陛下賜婚夏王與王妃,已是心懷歹毒惡意,如今查清你們徐家不過是劣民假冒欺君,下旨陣前換將,你居然惡膽頓生,想毒死父皇,幸得天可憐見,不教父皇死在一個劣民手上,人證就是目睹一切的江公公。徐烈風,你的膽子究競是誰給你的?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大鳳公主咬牙切齒道。

現在是換戲了麼?怎麼她認不出眼下唱的是哪一出呢?徐烈風恍恍惚惚地想著,當她听完大鳳公主羅織又臭又長的罪名後,已是錯愕地無法言語。

「來人啊!」

「不對!」她大叫,連忙揪住夏王的袍袖。「蕭元夏,為什麼要栽贓我?我不計較你怎麼對我啊!你大婚時我替你開路便是兩清,我不恨你,為什麼要這樣害我?我到底是做了什麼錯事!徐家為了皇室做了這麼多,為什麼要害他們!」蕭元夏一時推她不開,大鳳公主跨步向前一腳踹向她的肚月復。

大鳳公主轉頭朝他冷聲道︰「你對她心軟的話,就是自己找死!」她上前又狠狠踹了痛得滾在地上的徐烈風兩腳,恨聲道︰「就是你這般狂妄,才叫人恨之入骨!南臨皇室是欠了你什麼?什麼叫徐家為了皇室做了這麼多,即使是真正的胥人一族為皇室做牛做馬都是理所當然,怎麼?給了一個梯子就想爬上天?小小的劣民也敢爭寵!來人!把徐家老六關入天牢!」

有衛士將她拖了起來。她不甘心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怎麼剎那風雲變色了?今早她還想著年節將至,今年不知誰自邊關回來?徐府大小事她也在幫忙打點著,她得再用點心,好讓父兄無後顧之憂,好讓五哥盡心他自己的事,怎麼轉眼間成這樣了?她拼命掙月兌,一個接著一個衛士試著押住她。

「用力抓!都不敢抓麼?她意圖謀害陛下,你們是想跟她同罪?」

一個衛士拖她走過夏王身邊,拉扯著她的長發,拽下她的耳飾,讓她活生生耳垂裂開,鮮血直流,蕭元夏眼底微縮,道︰「連抓個人都沒有點訣竅嗎?」他直覺伸手要讓那衛士放松力道,哪知她猛地撲了過來,一口咬住他袖里臂肉。

狠狠地,沒有余地的咬。

他的面色驀然發白,卻沒有抽回手。他對上她燃滿恨意的眼眸,輕聲道︰

「你,不該出現在山壁畫像里。沒有人,可以允許,自己足下的王土,到頭只是一場笑話,是為一個不知哪里來的神人守護。」

有人卸去她的下顎,痛得她神智遽散,松了口中利齒。

她頓時失去聲音,無力地被拖走了。

他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才走到床邊,淡然地看著父皇遺憾的合目神色。

他又喚來江公公攤開絹布,再次確認最後一幅那個帶疤的女子就是烈風。

他輕輕撫過那女子的臉失了神,臂上時鮮血滑落,滴在那女子的衣裙,他一愣,連忙要拭去血珠,哪知愈是用力擦拭,鮮血愈是暈開,一時間,仿如……仿如女子坐在殺戮戰場間鮮血環繞。

第7章(1)

「蕭元夏!蕭元夏!蕭金鳳!你們合謀害我!我沒有要害陛下,你們喪盡天良!居然敢在陛下駕崩後殘害忠良!」她緊緊攥著鐵柵欄,對外大喊著。

天牢外的獄卒俱是一顫。

「蕭元夏!你嫁禍我!你嫁禍我!那碗毒湯藥是你帶進去的,與我何干!蕭金鳳!你怎能假冒陛下陣前換將!小周滅了啊!你換下我父兄,誰還能去打?蕭元夏!」她用力搖晃著鐵欄桿,費盡辦氣嘶叫著。

獄頭面色越發地白了,帶著幾名獄卒進來。他叫人點燃角落火把,陰亮的光芒讓他一眼就看見徐家第六女衣衫略為凌亂,一如她被關入天牢的時候,她的面色憤恨,發間頭飾盡皆散去,實是狼狽至極。

他微微顫抖,低聲說著︰

「六小姐,就算有冤屈,你在這里說……那些大人們哪兒听得到,是不?」

徐烈風怒聲道︰

「我就是要喊得人盡皆知!讓人知道蕭家子孫干了什麼好事!蕭元夏拿了毒藥在我身邊砸下,蕭金鳳自認聖旨是她所擬,我不是罪犯,我是人證……」

「六小姐!」獄頭喝住她。「你在此吆喝什麼?你再吆喝,就能清白麼?你關在此處足足三天了,你可知外頭已生南臨女帝!」

女帝?她一怔,月兌口︰「不可能!」

「怎麼不可能?陛下遺詔已宣,大鳳公主繼位!」

「絕不可能!」她叫︰「陛下遺詔該是夏王!絕非蕭金鳳!陛下親口對我說,怎會有假?」

獄頭的面色已如死人般的蒼白。徐家人一向忠心,怎會說謊?徐六名聲雖不如她其他兄長,但也只是打架鬧事,沒有耍過說謊離間的陰招。他牙齒打顫,試著和緩說道︰

「六小姐,我們只是替皇室做事的奴才,只是守著天牢的小人物。不管曾發生過什麼,如今大鳳公主繼位是事實,請你念在小人以及這些奴才家里還有人要養,不要累及咱們,行麼?閉嘴吧!你說得愈多,我們這些人會沒有生路啊!會被滅口的啊!」

徐烈風冷笑一聲。「你要我忍著冤屈為你們著想,那你們有為我想過麼?如今蕭金鳳繼位,我要不鬧個人盡皆知,只怕就這麼默默給害了,你們怎麼就不為我想想,卻要我為你們想?」

獄頭有些狼狽又惱怒,最後,他氣憤喊道︰

「姑女乃女乃,你姓徐啊!你就不能為南臨想,為咱們想想嗎?不管誰對誰錯,誰害了誰!眼下南臨新王登基,手足和順,一切太平,為什麼你非得揭破它,鬧個不安寧呢?」

她聞言,瞪大了眼。

獄頭不敢直視她那仿佛在說「原來我姓徐是錯的,原來我姓徐,生來就是為南臨做牛做馬,至死方休,哪怕被人栽贓也要一口忍下」的眼神。

「姑女乃女乃……」他有點惱羞成怒,但語氣勉強放輕︰「請你,饒過我們一命吧!你住了嘴,咱們天牢里所有的兵卒都會感謝你的,我們還想……想活著回去見一家老小。你或可等等,也許徐將軍返京後,可救你一命……」

她嘴角微微掀起,眼眸卻慢慢轉紅。「他們回來,只怕也是死路一條,是傻了才會回來。」所以,別回來,不要回來!

連五哥都別回來!

他們,不會回來了。

「那你到底想怎樣?」獄頭大罵︰「老子還怕他們回京呢!皇室怎會無故害徐家?只有你這個徐六!只有你才會鬧騰出事,令皇室不得不下手!要說害徐家,你徐六就是罪魁禍首!你為南臨做過什麼事,憑什麼要我們為你賠命!」

他見徐烈風仍是冷冷笑著,一咬牙,吩咐手下取來鎖鏈。

「六小姐,請容小人冒犯,你或許想保命,但小人也得護住手底下的人,各司其職,請六小姐見諒。」他叫人打開鐵門,同時抽出長鞭,預防她意圖逃命。

徐六從未出過京,也沒有官職,但軍人世家出身的子弟,哪個沒有一番好身手?他在京師幾次節慶活動里,見她一馬當先使刀弓馬,大出鋒頭,絲毫不懂韜光養晦,事事優于方、羅兩家,當下他是叫聲好身手,惋惜她不肯去邊關過苦日子守南臨江山,但,如今他恐怕是要吃到苦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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