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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官賜福 第11頁

作者︰于晴

他的唇微啟,不知要說什麼又閉上,一時之間只能傻傻地瞪著她猛瞧。

風吹來,讓她有些畏寒地窩進他的懷里,長發從他的臂彎垂下,她仰臉笑道︰「所以,也不要再把我當廢物養了。」

「我並沒有——」

「如果沒有,就做拐杖給我吧。也許一輩子都沒有辦法像常人一樣行走了,但至少,我不必事事依靠你,沒了你,我只能坐在那兒動彈不得。」

「我不介意——」

「你還要養家活口,不是嗎?還是你要抱著我去打獵呢?既然是你的妻子,就該做你妻子該做的一切。」是風的關系嗎?還是因為過去真的變成空白了,所以突然之間有了困意?她合上眼,輕松地笑嘆︰「我好困,想睡了……」

現在,就算閉上眼楮,腦海中也會自動地勾繪出破運的五官來,一清二楚的。她不明白原因,只知道當她腦中閃過「原來他的內心世界是這樣啊」的念頭時,突然有一股催促她,想要挖掘這些年他到底在想什麼?

當一個叫破運的男人一直守在她身邊時三個男人的內心到底在想什麼?

即使,就像義爹所言的,連一個人自以為是的思想、決定,所言所語都早是命中注定的,逃不出命盤的約束,她仍然想要知道是什麼原因,讓他一見她活著,便毫不猶豫拱手將相伴自首的妻子之位送給她。

「福兒……」

突地,心跳漏了幾拍。

「福兒……」

風中有他的低喃,不停地、不停地,像是自得其樂般的自言自語。

禳福微微輕顫。為什麼呢?

為什麼听見他的聲音,內心就會有奇異又陌生的感覺呢?她沒有在命盤里算過這種東西!還是義爹沒有教到她這一項?

溫熱的觸感忽地踫到她的唇,一如那日他親吻她額面的感覺,她立刻張開眼,瞧見他正吻著出自己!

唇舌相纏,初時只能被動地接受他細水中帶有幾分霸道的柔情,心中有些不知所措跟虛軟,後來他的親吻顯得愈來愈侵略,她心跳愈來愈快正「你說得沒錯。只要活著,就有希望!」他喃喃的︰「長命百歲真是件好事嗎?以前你義……以前有人曾經譏諷地問過我,現在我可以回答他,是的,我要長命百歲,只要活著就能等到你,等幾年我都心甘情願,只要我活著,只要你活著!會等到的!」

捧起她的小臉,見她似乎沒有受驚嚇,他滿足地笑了笑,極力斂起心中澎湃的深情,輕輕在她鼻上吻了一口,才將她緊緊抱在懷里。

「福兒,就我們倆,重新開始,再也沒有過去的鬼魂擋在咱們之間。」

只要活著……就有希望嗎?

她唇間下意識地重復著。

就算她死了,他心中還是殘存著想見她的念頭嗎?那她呢?她曾短暫忘了過去的一切,那時,失憶的自己又在想什麼?

想她的未來會有誰參與?會不會淪落到街頭乞討,會不會家中有人千里迢迢來尋她?

那時她既緊張又期待又害怕,因為前途未知。

現在呢?

義爹,你曾讓我產生根深蒂固的觀念,人從出生開始,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連一個思想一個決定表面看似人是主宰,事實上仍逃不過上天給的命盤。

如同她在大風雪救了破運,表面上她是救命恩人,但真相是命中汪定她絕對會救破運,而破運的命盤上是巧遇貴人,就算時光再倒流回到那個選擇點上,她還是會選擇救他,看似很多選擇,事實上,不管再重來幾次,她還是逃不過命盤上該走的路。

這些,都是義爹讓她深刻體驗到的,讓她對人生充滿了喪氣,如行尸走向一般地活在這世間上。

讓她像廢物一樣的,徒留軀殼在世間。

可是,義爹從來沒有告訴過她,就算命盤注定了一切,就算世間的人們被命盤左右,但——情感的過程呢?

她的心跳如鼓、她的心會發抖、她的心會因為他喊「福兒」而感到一股陌生的激流,這些奇異的感覺,命盤上都沒有辦法讓她體會啊!

她……是不是錯過了很多東西?

腦中一片混亂,反反覆覆,明明說要讓過去變成一片空白的,卻始終不由自主地想著義爹教導的一切與失億後她曾想過的一切。

一切一切,讓她頭暈了——直到有個念頭忽地冒出來,被吻得紅腫的朱唇微啟,小聲問道︰「我听到你心跳很快,為什麼?」

他可以理解她孩子般的疑問,他倆都是在很小的時候就過著與人不同的生活,對於普通人該有的感覺反而充滿不解,他自己還是在模索很久以後,才明白那樣的心情叫什麼。

「我心跳狂亂發抖,血脈會忽冷忽熱,是因為我喜歡你,福兒。」

她沒有答話了。

很久很久以後,破運以為她睡著了,小心地抱她回屋上床後,隨即自己在地上打地鋪淺眠,禳福才慢慢地張開眼,很遲鈍很遲鈍地露出駭然的表情。

原來……她喜歡上了破運?

第四章

餅去。

圓月當空

「回去吧。」血腥四溢之間,男人忽然停下腳步。

「義爹?」

「義爹今兒個心神老不寧,怕莊里有事發生了呢。」那男人若無其事地說道,彷佛眼前沒有血流成河的尸首。

「可是,弱者跑,壽兒要追,弱者要死,義爹高興。」

「你要追嗎?也對,斬草不除根不是我的作風。水月,你跟壽兒去吧。」那男人微眯起眼,望著一身火紅的水月,微惱道︰「沒有再一次了,懂嗎?義爹最不愛的就是有人違背我。再一次,你的下場會是什麼你該清楚,義爹不會再寬容。」

破運瞧見水月嚇出一身冷汗,連忙應聲答「是」後,趕緊追著司徒壽而去。

水月做了什麼?

「還不快回去?要見福兒出事嗎?」

禳福出事,他們遠在它處,她義爹怎會知曉?啊,突地想起她義爹的神算與令人感到膽寒的直覺,他開始狂奔了。

禳福不出房門一步,有鳳鳴祥答允陪她,不讓任何人進樓閣,怎會出事?連余滄元都在府里……要有事?會是什麼事?

他心亂如麻,沒有注意她義爹是否追上來了,只不停地想著她會出什麼事?

這幾日……啊,這幾日楊家善人來訪,但昨天走了不是嗎?

何況人橋鋪路的大善人怎會傷害禳福?

天水莊對外是善莊,她義爹是眾人眼里的大好人,平常他當善人似乎當得頗自得其樂,一點也沒有扮假的跡象。有時候真懷疑他是不是兩面人,在樂善好施的同時殺人不眨眼楊家大善人之子是誤闖過禳福閣,瞧過禳福,但,那又如何?禳福並不貌美,有時他好慶幸禳福貌色堪稱清秀而已。

一個善人之子會做什麼?

回天水莊的好幾個時辰里,他不停地胡思亂想,巴不得有飛天遁地的能力、巴不得當初答允她義爹教他武功,他至少可以在她有難時使得上力。

一回夭水莊,他腳不點地奔向偏遠的禳福閣。

兵戎相接的聲音差點寒了他的心,他一進樓閣就見余滄元與蒙面的黑衣人在廝殺,禳福身著單衣,無力地坐在床上,仿佛對眼前刖的事感到很迷惘。

「破運!」鳳嗚祥訝喊道。

他身手極快地加入戰局,及時拉回余滄元處於弱勢的危機。他的功夫是自練的,幾乎是拼命的打法,那黑衣人雖未懼於他,但眼里也閃過一抹驚訝,像知道他的歸來等於另一個男人即將回來。

那黑衣人立刻收手,趁隙逃走。

他正要追上一刖,忽然听見禳福叫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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