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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傾君心 第29頁

作者︰于晴

「痛……」她半昏迷低語。

「不痛了,很快就不痛了。拈心,拈心,你知道我是誰嗎?」他的語氣溫柔低啞,在她耳畔問道。

她掀了掀眼皮,想要笑卻覺得好冷。「胤……胤玄……」

他微笑,摟緊她開始降溫的身子。

「你答應過當我的小娘子,還記得嗎?」

「嗯……」她要點頭,卻無力。

「我們永遠在一起,好不好?」

「好……我要你快樂……」

他露齒而笑,齒上都是血,在月色里格外可怕。

他看了一眼仍在震驚中的博爾濟,對著她低語︰「我快樂,為什麼不呢?至少,現在我是快樂的。」

她沒有回應,他沉痛地閉了閉眸子,然後隨即出乎意料之外的,他抱著拈心跳崖了。

「不要!拈心!」博爾濟回過神,心膽俱裂地大喊,奔到懸崖旁,幾乎要跟著跳下去了。

幾乎啊!

他足下的砂石滾下急流中,再跨前一步他也能追隨他們而去。如果上天垂憐,他真的也會跟著跳崖啊!

但肩上的國仇家恨……怎能忘?

他盯著懸崖下黑蒙蒙的一片,眼內已是模糊了。多羅說得沒錯,就算他想要,也永遠不能將拈心擺在第一位!

「八貝勒有令,活要見人,死要見尸,快去下頭找人!」

冰冷的聲音從身後響起,博爾濟溫和的臉龐開始扭曲,低啞說道︰

「我不準你們去打擾她!」

「都統勇勤公,你若不反抗,尚能保有全尸,不似他們……」話還沒說完,就瞧見博爾濟發狂地旋過身,空手打中一人,奪去他手上兵刃,大開殺戒。

「我不準你們去打擾她!誰敢動她,就去死!」他吼道。

他的瘋狂只在這一夜里。

轉載自文學殿堂掃校不詳

天亮之後,有人驚惶報官,懸崖旁死絕十多名黑衣人,下手者手段殘忍,無全尸。

也始終無人出面領尸,八貝勒胤稷不曾出過面,也未受到任何牽連,官府當是賊人案處理。

未久,宮中傳出了消息,多羅郡王失蹤數月未歸,疑是死亡,由聖上交三皇子處理其後事。

這一年,多羅郡王年僅二十三歲。

楊承文听到消息之後,驚嚇不已,趕往都統府,卻在府里見到牌位︰俞拈心,享年十九,香消玉殞。

上香的博爾濟左腳廢了,一道長疤劃過他的額間,差點毀了他的右眼。

翌年,復立太子,終其一生八貝勒未曾坐上皇位。

繡芙蓉2003年10月5日更新制作

吾常听鄉間傳奇死而復生之事,每听一回,便親趕當地,期盼見吾之友再現眼前。

數年來,皆撲空。死而復生皆是假,不過是道听途說。

吾一生,僅信一人。此人年十九死而復生,二十有三失蹤,至今已有三年。

吾雖旁敲側擊,盼博爾濟吐露真相,他卻始終三緘其口,只能從零碎片段拼湊而成……

「羅伯!」門順勢推開,金發的傳教士探了個頭進來,問道︰「我要去鄉下傳教,你也一塊來嗎?」

楊承文抬起頭,老大不高興地說道︰

「在京師傳教不是很好嗎?去鄉下地方,人人都當你是毒蛇猛獸,何必!」上一回跟著他去鄉間傳教,差點被人打成大饅頭,再要一次,他可會殘廢的。

「神愛世人,不分地方。」

「那麼,請您一定要原諒我,我這幾天吃壞肚子,實在不能跟您一塊下去傳教。」

「沒有關系,你好好休養吧。」隨即關上門。

「啐!一個洋鬼子,一個好到不能再好的傻洋鬼子!」

楊承文抱怨道︰「這里誰老大啊?我每天一餐吃三碗飯,你又不是沒看見,還真當我吃壞肚子呢。」傳教士都這麼好心腸嗎?「不不,我可不能心軟!我又不是不知道鄉間民智未開,一見外國人就當是鬼!我去膛渾水干什麼?羅伯、羅伯的,哪天真被打成蘿卜,我可完蛋!」

他回過神,看著這些時日以來記下來的文字,不由得嘆了口氣,繼續寫道︰

吾曾以低償購得一書。作者已不可考,吾疑乃隋人所著,書內破敗不在言下,亦無可看之處,唯獨一處提及神眼……

神之眼,洞天機,天女曾降世間,護世人等等諸言。吾見此文,不由想起吾之友,他天生聰穎,又經歷生死交關;偶與他相談,便覺此人說話玄虛非凡人……

他憶起胤玄曾說溜嘴過,大清輪不到八貝勒當皇帝。也確實在太子廢立的返復間,不曾有八貝勒的機會。

「也許,他正是書中所提及另一雙神眼的降世,只是大清國泰平安,用不著天人,便將他召回去了。」楊承文喃喃地說服自己,又看一眼擺在旁邊的那本舊書。書里有干涸許久的血跡,想是作者寫時出了事情,能保留下來真是奇跡。「不過話說回來,這作者的文筆還真是有點差勁,簡直不能跟我比。」雙眼又不由自主地看住擺在桌上的一整排扇子。

門忽然又打開,打斷他剛培養起的哀傷情緒。他忿怒地轉過身,看見金發傳教士又進來。

「我不都說我不去了嗎?」他沒好氣地說道。

「我忘了告訴你啦,你不是在尋找什麼復生嗎?我們這次要去的鄉下,听說又有死而復生的例子,還是個年輕人呢。」

「哦?」楊承文雙目一亮,立刻跳起來。「此話當真?」

「當真。」金發傳教士用著怪異的洋腔強調︰「而且,听說他還有個妻子,跟住他一塊復生。」

「啊!」楊承文驚喜叫道︰「當真?」

金發傳教士仍然點頭。「還是當真。」

「好好!我馬上去整理行李,就算這一回被打成蘿卜,我也甘願!」他連忙收起桌上的紙筆。

「別忘了順便整理我的衣服,還有去把馬車裝好,聖經也要記得……」

「我知道我知道!我馬上去做!」夫妻一塊死而復生呢,這一回的可能性大過以前的任何一次。

「好啊,我到外頭等你,」

「去吧去吧!」

年輕的金發傳教士輕輕關上門後,扮了個鬼臉,喃道︰

「當真?怎能當真?一個大清羅伯,一個好得不能再好的傻羅伯。」他聳了聳肩,隨即去聯絡其他傳教士了。

尾聲

「不對不對,你這樣拿法,遲早會掉進水里的。」及時將她拖進懷里,以免河神搶親。

「我釣不到。」

「哎,釣不著就算了,我釣你釣不都一樣。」坐在石頭上的男人,見她一臉倦意,便小心調了下自己的身體,讓她窩得更舒服。

「我想睡。」

「那就睡吧,反正你貪睡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他唇畔隱約含笑,盯著河里的魚鉤。

「我不是母豬。」她掩了個呵欠。

「我知道。」

陽光照在他俊俏的臉上,半垂的睫毛修長濃密,遮成眼下的陰影,乍看之下有幾分陰沉。他懷里的女人穿住粗布衫,細白的膚色老曬不黑,陽光曬在她的眼皮上,她皺起眉,想要翻身,隨即感到大掌輕輕蓋住她的雙眼。

「這樣可以嗎?」

「嗯。」她露出笑︰「舒服。」

「那你可得好好抱著我,不然你要動了,我可沒手拉你。」

「好。」

他的腰間環上細瘦的藕臂,緊緊隔著衣服勒緊他。

「這才乖。」得意的嘴角勾勒出賴笑,她沒瞧見,自然不知他的心態。

等了老半天,魚仍未上釣,陽光愈來愈熱,他看著自己的妻子睡得很熟,有些耐不住性子地將釣桿壓在自己的赤腳下,隨即以背遮住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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