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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來真的 第28頁

作者︰席絹

今天是回總公司開會的日子,身為主管之一的江芷藍自然也是前來參與會議的人員之一。不過她提早來了。雖然她與唐彧之間的交往並不曾公開,實因未大勢底定前,沒有人願意將話說得太滿,張揚了出去,若是這段感情不了了之,豈不難堪?尤其對一名女性而言。但身邊幾個往來較密切的同事與上司,都是看在眼內的。所以她提早過來總公司,不會有人感到訝異。

她與唐彧之間的約會一向低調,也不算頻繁。兩人都忙,而且唐彧不是那種追求人時會有大量熱情的人,所以她也不去做那種樂昏頭後,天天死纏爛打的花痴。喜歡他,就只能順著他要的方式談情說愛。他喜歡她的敏捷俐落,那她便不能有拖泥帶水的性格出現。她知道,這輩子要遇到比唐彧更出色的人是不可能了,更別說假使有,追求的人也不會是她。因此她費盡心思將自己令他欣賞的一面表現得更好,也不學那些庸俗的女人那般天天電話追蹤,有事沒事直闖辦公室擾人上班,卻美其名曰突擊檢查。

想他念他的感覺放在心中煎熬,無論如何也得在他面前表現得雲淡風輕——女人的尊嚴呀!

上星期以來,公司間私下流傳的小道消息是唐老夫人真正中意的媳婦人選回國了;當年若不是總裁夫人突然出現橫刀奪愛,那個周家千金早就是唐家少女乃女乃了。人家周小姐黯然奔美七年,卻從無一日或忘唐彧,直到近些年听說唐彧夫婦處于分居狀態,才在唐夫人的示意下,天天到總公司與唐彧約會,佔去了他不少時間……

前一陣子乍見天仙化人般的蕭素素後,使得她的信心霎時支離破碎……無關乎能力什麼的。身為女人,最先會較勁的永遠是外貌,她一直知道自己是美麗的,在求學時代不僅引來一大票追求者,連星探也不斷上門保證包她大紅大紫。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如果有人可以美到讓人甘拜下風,所超出的絕對不是一點點而已。

所以前一陣子她一直處在自憐自卑的情緒中,並且百思不解唐彧居然會與這麼美的人離婚。

近來,總公司又傳來新的流言,傳有一名大美人天天與大老板一同上下班,好不親密,前所未見這絕對是最稀奇的。因為唐彧從來不會公私不分,帶著女人出雙入對。

一個流言按著又一個流言,無論如何她都得先過來看看才行。以開會為名,出現在唐彧面前也不感突兀,不是嗎?

電梯已達頂樓,她跨進氣勢不凡的辦公區,發現接待處的秘書與機要秘書皆不在位置上,只除了秘書室那一方有五六名忙碌的身影;她便不勞人通報了,看向虛掩的總裁辦公室大門,深吸了口氣,走了過去辦公室內另僻的休息室內,一對母子正玩得不亦樂乎。拜周休二日之賜,唐學謙一星期只上五天課,星期六正好可以與母親成日守在一起。

「媽媽,你只要小心守著洞口,不要讓磁力球打入洞中就行了,記得要快速用板子打回來哦。」唐學謙努力教著母親陪他玩新型玩具。

唐老夫人買回來的一大堆玩具中,唐學謙較為獨鐘可以訓練各種智能的玩具,例如積木、立體拼圖,或眼前這種磁力球。他一向不玩機關槍、機器人、戰機什麼的,對那些布女圭女圭也沒好感,就連看書也不挑童話故事,他只挑實用知識來吸收。

「好厲害,球會浮起來呢。」這種類似玩桌球的雙人游戲,是用來訓練反射神經,她已經落敗二十六次了,也就是說,目前為止,他們已經玩了二十六個回合。

兩人又玩了五次,不過蕭素素敗陣得實在太快。唐學謙怕母親太累,所以宣布休息一下。

「媽媽,你還會不會怕女乃女乃了?」

「不會了,只是會緊張一點。現在她不會要求我去見一些親戚,所以漸漸的也就不擔心了。」以前甫入唐家門,唐夫人一直希望她接為唐家主母的擔子,去認得所有親戚,當一個意見領袖或仲裁者什麼的。但這卻是蕭素素嫁入唐家的夢魘之一,她永遠做不來一個領導群眾話題的交際女王,即使現在她可以放松自己,適度的與一些人相熟,但也僅止于那樣了。真正能令她身心完全信賴的人,目前也只有丈夫與兒子,再加上已好久沒見的杜菲凡——前一陣子通電話,听說她與一個扒手少女戀上了,非把那小表馴得乖乖的不可,沒力氣到她這邊湊一腳。自加珍重啦——她說。

唐學謙從茶幾上倒來兩杯可可,一杯交到母親手中︰「女乃女乃很高興你變得開朗了,也說每個人的個性是改不了的,不適合的事情怎麼也勉強不來,只要我們過得很好就好了,其他事情都不重要。」

「她是很好的人。」她低笑,不明白自己以前怎麼會毫無理由約懼怕他們,然而他們對她卻是包容不已,完全體諒。自己真的是太不懂事了。

唐學謙看著母親的臉,輕道︰「如果你喜歡爸爸,我想,大家在一起生活也是可以的。」

「還不知道你爸爸要不要呢,他對我很好很好,可是……我不知道……」

「大家都很好不就可以了嗎?媽媽,你還想要什麼?」他畢竟還小,不明白大人之間除了相親相愛愉快過日子之外,還需要什麼。爸爸只有媽媽,媽媽也只有爸爸,不就可以了嗎?

蕭素素輕笑,摟著兒子入懷,很難向這麼小的孩子說明自己陷入遲滯的狀態。實在是沒有追求人的經驗,陪他上下班,一同吃飯,去風景區,陪他在書房工作,偶爾分享個小吻……她覺得自己已完全介入他生活中努力追求他了。一開始她真的滿心愉悅,因為發現他似乎也喜歡有她作陪。可是日子久了,她發現他待她如「親人」而非「愛人」。

如果是「愛人」,就不可能彬彬有禮、舉止有度,關懷備至卻少了那麼點……狂熱……一如七年半前嚇壞她的熱切,或一個月前在杉林溪的那夜——沒有刻意撩撥,卻揚起烈焰沖天,焚燒燎原的激湯……

她以為親情與愛情是相同的,但這畢竟是錯誤的結論,否則她的心怎麼會若有所失?與他朝夕相處,承受他的呵護,卻又讓隱憂爬滿身?

菲凡不在身邊,她的疑惑無人能解,只能自己模索。一直想回報他對她的好,不料卻總成了她在不斷的索求他更多更多。

他看得出她在追求他嗎?還是知道了卻視而不見,決定當她是至親照顧,給兒子一個完好的家,而他自身已不再需要愛情了?或……不需要她?

為什麼敞開自己之後,必須面對那麼多問題?放任自己去思去想後,卻源源不絕的跟來了那麼多嗔痴愛怨?

然而平靜如死水的生活雖安全,卻寂寞得令人害怕;所以她步下象牙塔,怎麼也回不了頭,怕死了那種啃嚙人心的寂寞無助,她只能一小步一小步的往前走。

唐彧還要她嗎?對她展現親情以外的愛情?

「告訴我你要什麼,媽媽。」唐學謙在她身邊低喚著,彷如想把天上星星摘下來博母親一笑,急切想抹去她臉上的憂愁。

「學謙,媽媽必須自己來。」她愛憐的親著兒子。上天何其厚愛,連她的兒子也以她的屠龍英雄自居。拍著兒子時,眼楮不經意的掃向門那邊,見到了一個陌生女子站在那邊,驚嚇得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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