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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來的新娘 第9頁

作者︰席絹

那兩個西夏女人挑釁的坐在她旁邊,一點也不在乎自身的衣帶不整--剛剛,她們與幾個土匪才從帳子中出來。

這兩個女人都很豐滿、很高大;眼下有顆勾魂痣的那人叫李杏,皮膚較黑的叫李玉桃。

李玉桃用著生硬漢語假意道︰「首領是不是很強呀!弄得你快斷氣了吧?看你這副鐵青面孔,怕是熬不過今夜了!」

「休說別的,光看首領的身子就有她的兩倍大,她那里服伺得了?不必多久,首領就會找咱們倆了!說真的,咱們姊妹走遍西夏與大遼,還沒見過比他更偉岸英俊的男子呢!」李杏三八兮兮的推了李玉桃一把,兩人交換著會意的眼神,又笑成一堆。

君綺羅漠然著一張俏臉,起身走向帳篷,不願讓這兩個女人低級的話語污了她的雙耳。

「喂!站住!」

那兩個女人並不放過她,一前一後圍住了她。

「你們想怎樣?」

「你少自以為了不起了!最多也是個婊子,讓首領玩膩了,遲早將你丟入紅帳子中!」李杏揚起手就要揮向君綺羅--「住手!」

「哇!」

隨著大賀機遙的低喝,李杏跌到李玉桃身上,二人異口同聲地哀叫出來。

君綺羅沒有出口說什麼,疾步的奔入首領帳幕中,再一次深刻的體認到絕望的滋味!難道她的余生真的得這麼過嗎?待在賀蘭山,當一個首領的女人,剝著那些血淋淋的皮毛……遠在杭州的家人必然以為她死了吧?

死?在曾經那麼執意求死之後,此刻卻再也提不出當時的勇氣!她的心正在軟化,是因為已換回女兒身的關系嗎?在耶律烈摧毀她之後,必然不會再多看她一眼,到時……她真的會變成不知羞恥、不顧榮辱的下賤女人嗎?天!到時她該如何自處?

身為女兒身是何等可悲的事!尤其是現在,她將會以身體換取一個男人的眷寵--怕被丟棄,只好不停的壓抑自己,柔順、謙恭、努力迎合他,只有這樣,她才不會太快被丟棄。

哦!不!她跌坐在床沿,她不要這種淪落!寧死也不要!

現在只有三條鉻--死,逃,與沒有尊嚴的在那男人懷中偷生。

死在自決之下未免懦弱;如果逃亡的話,絕大可能也是步向死亡--也許餓死,也訐被野獸吞嚙,也許又被抓回。但,也許--她可以逃亡成功!即使希望渺茫,但若連試也不試的話,那就太懦弱了。只要想到耶律烈會將她丟給一群男人玩樂這一點,她就是死也得逃出去!

與死亡相當接近了,她是在害怕嗎?為什麼心中沒有完全的決絕?還是--她在不舍些什麼?

「不--不是!」她忙住臉,她怎麼可能會不舍那個卑鄙的男人?即使他已撫過她全身,她仍不能把他當丈夫看!他不會是她的丈夫,他只會羞辱她,將她丟給別人……

一雙大掌握住她的雙腕--他何時進來的?她竟役有察覺。

但他沒有看她的臉,只低首端詳她的雙手。

原本的一雙青蔥玉手卻被冰冷的溪水凍傷了,也被粗厚的衣服磨出了薄繭,變得粗糙、月兌皮了。

他徙未在大白天看過她的手;此刻他的眉頭擰了起來。

她知道,自己的手變丑了,但與他不相干!他的關切眼神太造作!她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擺在身後;是他起的因,不能怪這必然的果--沒有一個操持粗務的女人會有一雙細女敕的手!

「為什麼沒在外面?」

「迎接你嗎?」她冷淡回應。

「別惹怒我。」他一手托起她的下顎。「你清楚我的易怒。女奴!」

她索性閉上眼,拒絕看他,不想面對他那雙攝人心神的藍眸,也不想面對他的臉--別人所謂的英俊面孔。他長得好看嗎?此刻她才真正發覺,他是真的好看,因此她更不想看。

「我該剝光你的衣服去給人觀賞呢?還是打你一頓?綺羅,你心中在計量什麼?」他眯起眼,大拇指輕撫她細女敕的粉頰。她想逃嗎?在方圓百里沒有人煙的地方,逃的下場是死亡。但她--有可能!

「來人!」他揚聲一呼。

帳外立即有簡短的應聲︰「在!」

「備馬!」

「是!」君綺羅詫異的睜眼看他,他想出去嗎?他還役吃午飯呢!

他拉她出帳篷,一旁的手下已為他披上披風,那匹高壯的黑馬也被牽到帳旁。

「呀!」她低呼,因為耶律烈抱她上馬--他想做什麼?

耶律烈揮手阻止任何人跟隨,策馬向北方的山頭奔去,像在御風而行;她的「逐風」都沒有跑這麼快過!雖然黑馬高得嚇人,但她一下子便適應過來。然而適應之後才感覺自己正迎著徹骨冷風。

他突然故開了扶在她膘際的手;在她想過的死法中並不包括跌下馬背、摔斷全身骨頭,別無選擇之下,她只能主動的緊抱他的胸膛。

耶律烈拉過披風蓋住她的身子,她更是完全被他的氣息包圍住!她心頭輕顫微抖,不知該如何是好……

他那種不經意的溫柔比邪惡的行為更能摧毀她心中堅硬的防御!這也是他的手段之一嗎?他又想帶她去那里?

莫約奔馳了一刻的時間,耳邊不再有狂風呼嘯而過的呼呼聲,這才發現馬已不再奔馳。她掀開披風,看到了一片針樹林,奇異的是在這樣的山巔頂端,針樹林圍繞著的湖水居然冒著輕煙。是溫泉!那麼這里必然曾經是個火山口。但火山已然死寂,連樹林都長著寒帶的針樹林,這口湖實在沒有理由仍是溫的。

耶律烈抱她下馬。她好奇的走近湖水,跪坐在一旁,掬起一把清泉--是溫的!水的溫度驅走了她雙手的寒意。它真的是溫泉!

然後,她明白他帶她來的意思了。她好久沒有真正的滌過身子了,從出長城後因為扮的是男兒身,又因趕路,都只隨意抹臉揩手;來到他的地方,她更無法學那些男人跳下冰冷的溪水沐浴,只能藉著洗衣的時間洗洗手腳,可是每次都凍得直打哆嗦了。

也就是說,這池溫泉引起了她極度的渴望。他竟然會注意到她的需求!很怪異,令她無法不心存戒慎的想知道他這麼做的意圖。

耶律烈坐在一塊平滑的石頭上,正好背靠著一棵大樹;他隨手扯了一枝野草咬在嘴中,表情有些椰榆,也有著逗弄的看著她。他的披風隨手丟在一邊,一腿屈著,一腿平伸,雙手橫胸,看來沒有回避的打算。不!他根本表示了不願錯過她寬衣解帶的鏡頭。

君綺羅咬著下唇,再一次感到無措--或者羞澀……他--早看過她了,為什麼還如此……而--既然給他看過了,是否不必再有矜持?哦!她做不到!縱使他們夜夜同榻而眠,有時他還會撫弄她的身子,帶著某種挑逗……可是--可是……

她背對著他,不敢看他的眼。

「再過七天就要拔營離開,至少會有半個月的行程,途中不會再有溫泉。你只有這一次機會!」他懶懶的說著,眼光掃向湖邊那些紅紅紫紫的小野花。她像那些花,長在寒地,又傲又冷--但是美麗!

半個月不淨身?她這輩子沒這麼髒過!

慢慢的,她解開發髻,長發垂在草地上,然後一一解開衣物,但她終究是拋不開矜持的,于是穿著兜衣、褻褲步下溫泉,而且始終背對他。

耶律烈欣賞的眼光在移至她右臂時停住了。一顆殷紅小巧的痣點在她雪白的上臂--是守宮砂!他一直沒有注意到她身上有這玩藝兒。它的存在除了能證明她的貞潔外,只有徒惹麻煩--尤其在帶她回大遼後!如果他在回大遼前仍讓她保存那顆守宮砂,那就代表他會有更多的麻煩。他相信她的絕俗美麗一定會引來震撼!她是他的,當然容不得別人來搶!他扯下口中的草根射向水中,力道恰好在扎了她一下後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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