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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兒姑娘 第9頁

作者︰席絹

「不是……我……她……」莫宜升還是擠不出話。

雪兒的心情因溫行遠出現而變得大好,決心放他一馬,反正整得他夠慘了。

「溫哥哥,他還是個孩子,不只是個孩子,還是個全天下最笨的小偷。大白天的跳入池子中捉魚,他一定以為他是什麼神偷之類的人物,才膽敢那麼明目張膽。我們抓到他,讓他知道要當神偷沒有那麼簡單就行了。不必抓他去坐牢了啦!要知道,人的一生品性要是烙上了污點,則難以見容于社會。搞不好他上有八十高堂,下有妻兒子女嗷嗷待哺。我們要寬宏大量一點,別計較了。所以呢,我建議放了他。」唐雪兒滔滔的說出一場即興演講,四周的人一個個听得目瞪口呆,之後,即露出無可抑遏的笑容。

溫行遠對雪兒偶來驚人之語已經見怪不怪了,但仍不免一愣,笑開了來。想想年輕人也沒犯什麼大錯,瞧他一副楞呆又單純的模樣,其中必然大有文章,而他更知道,雪兒待在門口好一會兒了,其中被雪兒做了多少手腳,他可不知道。不過,雪兒行事向來只為好玩,沒有真存害人之心,也無須多追究了。

「放他走吧!讓他回家。」

「是!」

司機已將車開到大門口。溫行遠牽著雪兒的手坐入車子中,揚長而去。

沒戲好看,人潮漸散了去,只剩仍一臉楞呆的莫宜升站在原地,不知該有什麼表情才好。哭?笑?怒?悲?不!都沒有!只有升上一抹痴痴然——唐雪兒——是一個很美很美的名字,與她真是相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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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搗蛋,剛剛那個可憐蟲那里惹到你了?」

坐在龍心百貨九樓的餐廳中,吃著龍蝦沙拉,伴著優雅的音樂與美麗的油燈,一個英俊的男人與一個美麗逗人的小女孩,在這種情人才會來的地方而言,確實怪異了些;但雪兒堅持要來,因為她要溫行遠以對淑女的方式對待她。強自克制下想吃冰淇淋、薯條的,唉!真是辛苦。含了一口龍蝦肉,雪兒可愛的笑了一下。

「他叫莫宜升,是為他姊姊打抱不平而來。大言不慚的說要我後悔整了莫宜芳。什麼潑硫酸毀容之類的話說絕了,我想他是發燒過度,頭殼壞掉了,不忍之下踢他到池子中冷卻一下。其實我早就後悔整他姊姊了,在你打了我可憐脆弱的小之後,簡直天天在懺悔。」

「你會懺悔才怪!」他叉了一塊西瓜塞入她口中。

雪兒喜歡被他寵愛的感覺,但也不免抗議︰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自己會吃。」

溫行遠疼愛的看著她的小臉。

「一心想把你喂成白胖小女圭女圭,卻老是不長肉。」

「壞心眼,那是我天生注定該長得曲線縴秀。」她白了他一眼,專心對付眼前的沙拉。

雪兒像是稀世珍寶,稚氣中透著精靈,嬌貴中蘊含天真純良。外表更是無可比擬的完美。——真想守著她,看她長大,看她由小女孩蛻變為少女會是怎生的模樣?看她走過青澀的初戀,踏入社會,一步一步走向成熟,每一個階段的成長也不願有所錯過——如果將來他也能有這麼一個女兒,那會有多麼好?——溫行遠溫柔的眼光直盯著小雪兒看。

他以為三個月的生活會是一場可怕的災難,但事實上半個月來,小雪兒除了晚上不肯睡,老愛他說故事,早上會用一些可怕的方法充當他的鬧鐘叫他起床;在他看新聞時吵著要看卡通錄影帶;在洗澡時老愛幻想自己在海中落難奄奄一息的尖叫;在上班時會鬧他之外——其他時間,她很好,真的很好。

真要數落她的缺點,竟然還不只一籮筐,這丫頭!他眼光不經意的看向雪兒身後,突然,眼光定在一處,臉上的溫柔笑意,全化成一股莫測高深的淡漠。

他眼光看向的地方,是隔兩桌外的一個美麗的女人,美麗、優雅而且脆弱——

石雁羽低頭沉浸在自己的哀愁情緒中,形成對外界的疏離與隔閡。否則,溫行遠的眼光可不是任何人能忽視得了的。

坐在她面前的,是已坐了許久的丈夫——前夫,何雲堂。一個英俊、風流、出手闊綽的人,一如其他富家子一般。

四年前,猶是天真不知世事的大學生,享受著戀愛與交誼、游玩、上課的一名女子。輕易的被一個駕著BMW名車,英俊、多情的白馬王子擄獲了芳心,懷了孩子,然後母憑子賈的飛入豪門,輕易的取代了他前妻的地位。雖然她從未心機深沉的計算過,但在一切隨緣中不免也為自己幻想著公主王子的生活,以為自己可以和每一都言情小說中的女主角一樣,從此過著富裕與愛情兼俱的幸福日子,畢竟她這麼美,不是嗎?

但,四年後的今天,他第一任妻子的淒慘下場同樣落到她頭上了。他甚至等不到七年之癢,等不到她人老珠黃,又愛上了一名十九歲的清純大學女生,並且又讓那個女孩懷孕了。這是個周而復始的把戲,他總樂此不疲。

原來他愛的從來就不是她,也不是前妻與現在那女孩,他只是喜歡當白馬王子,得到女孩子的心與愛要情,膩了,丟掉,再找一個。這是他事業之外的娛樂。她不能怪那女孩搶了她丈夫,畢竟四年前她也是搶了別人的丈夫才成為何太太的。

心碎之後,倒也看清了一切。沒有大哭大鬧,只是冷靜的告訴雲堂,她要一筆金錢與一家公司做補償。以及每個月去看兒子的權利。她很理智,兒子住何家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跟了她將會什麼都沒有。

今天,是他將公司讓渡書簽結她的日子,因此兩人才會見面。她有一張嬌弱的容貌,即使不再是夫妻,何雲堂仍會覺得心疼,當年就是這樣楚楚動人的容顏才緊抓住他的心。她也明白,所以她更可以讓自己沉溺于悲傷之中。一個像她這樣的女人,應該由男人呵護、疼愛一輩子,怎麼會落到下堂婦這種地步?說到呵護,何雲堂與任何人實在真的很疼她。只有——他——大學時,她心儀的男人,也是她的男朋友,一個不懂得什麼叫溫柔的男人,卻是女同學競相追逐的對象,一個商學院的風雲人物。如果當初他肯溫柔,肯說半句甜言蜜語,也不致于使她投入何雲堂的懷中,——至少不是那麼快的投入。她知道,剩余那半學期的日子,在她休學嫁人後,他是在一種難堪的譏嘲中度過。溫行遠——如今已是商界聞人,依然光彩逼人,英俊出色。她常注意財經雜志上的人物特寫。如果當年她嫁溫行遠,那麼生活將會是安全而幸福的,並且隨著他的功成名就,她將與有榮焉,成為眾人欽佩的焦點;雖然少了浪漫——但,現在她看清了,婚姻本身就是實際重于浪漫的,然而,即使她現在懂了,卻也喪失資格了。

「雁羽……」何雲堂看了下手表。

「你先走吧,我想再獨自坐坐!」

何雲堂再深看了她一眼後,說了聲保重立即走了。石雁羽也拿起皮包,站起身要走。不經意的看向對面的桌子,猛地,她臉上血色完全褪去。

溫行遠!

是他!真的是他!顯然他還沒有看見她。

從來沒有見過他露出這種溫柔的表情。眼中滿是笑意縱容的看向一個長發的女孩。那長發女孩背對她,所以她看不清女孩的長相,但內心卻猛的抽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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