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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嫁必從夫 第22頁

作者︰古靈

「……聖上亦曾對我言︰小人流言……」

只可惜他不太會看人臉色。

「住口!」凍結在允祿臉上那層冰霜厚得簡直可以敲下冰塊來,「不想自個兒回京麼?好,那就由本王說去!」話落即推著滿兒離開。「回去了!」

「回哪兒?」

「回京。」

「噯?不要吧,老爺子,咱們才來兩天……」

「回去!」

「……好嘛!」

嘴里說好,其實腦子里還在忙碌地轉個不停,思索還有什麼辦法可以拐允祿繼續留下來。

很不幸的,當滿兒好不容易想到一個最好的理由時,卻用下上了。

「王爺,京里傳來消息,皇後崩逝了!」

十天後,他們回到了京城。

雍正確實是個工于心計又心狠手辣的皇帝,但他更是個剛毅果斷,勵精圖治的好皇帝,勤于政事之毅力可謂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這回皇後病逝,他甚至沒有參加皇後的大殮禮,因為他有更重要的國事待辦。

「這一仗總算贏了,傅爾丹確實是蠢材,而丹津多爾濟和策凌也果然厲害!」

「噶爾丹策零還沒有死,他必然會卷工重來。」

雍正有一會兒沒動靜,而後重重嘆了口氣。

「十六弟,你特別喜歡潑朕的冷水,是麼?」

「臣弟盡力而為。」

「這種事就麻煩你不用太盡力了!」雍正哭笑不得地說。「好了,別說這了,眼下先來說說魯王孫子那一家子吧,提到這,朕實在不能不夸獎你,粘桿處那些個笨蛋查了半天連邊兒也沒沾上,你卻輕而易舉的捉到了人,還不只一個……」

「不過是湊巧踫上了。」

「無論如何總是大功一件,說吧,要朕如何賞賜你?」雍正慷慨地說,這是他厲害的地方,有過必罰、有功必賞,如此才能激發臣下更努力為他辦事。

想也沒想,允祿淡淡說了兩個字。「弘昱。」

兩個字雖簡單,雍正卻也能明白,「可以。」然而轉個口,他也要論允祿的過了。「再說到呂四娘,李衛奏道……」

允祿冷冷一哼。「呂四娘計畫劫牢救人,李衛卻被小小的調虎離山之計騙離杭州,若非臣弟及時趕去阻止,呂四娘早已把人救走,為此,臣弟也因而暴露了身分,險些壞了臣弟的大事。但臣弟並沒有責怪他,僅把呂四娘和弘昌交給他看管,誰知他竟連這點小事也做不到,他那浙江總督究竟是怎麼當的?」

要論過反被指控,雍正頓時語塞。

允祿臉色更寒凜。「莫不成他以為臣弟是閑來無事跑到杭州去度暑游湖,就該替他看管大牢,替他捉拿呂四娘,替他救弘昌……」

事實上,李衛的確以為允祿是帶老婆上杭州去游湖的。

「行了、行了,朕知道了,」唇掛苦笑,雍正連連擺手,「這過該算在李衛與弘昌頭上,朕自會斥責李衛,至于弘昌……」他輕嘆。「朕會命弘曉將他圈禁在恰親王府內,不得朕旨意便不得出府。」

允祿默然無語。

雍正捏捏鼻梁,又說︰「那麼,再來談談田文鏡的問題吧,听說十六弟妹對他有所誤會,十六弟應該知道,田文鏡秉公持正,實心辦事,為了鏟除貪官清理虧空招致不少人的怨恨,因之不利于他的流言亦由來已久……」

允祿眼簾半闔,嘴角掛上嘲諷的紋路。

「皇上之意,滿兒是道听涂說,上了流言的當?」

「當是如此。」

「皇上可知臣弟是以何身分混入漕幫的?」

「自然是不知。」

「臣弟是以河南災民身分混入漕幫的。」

「……」

「由于自河南遷至杭州的難民不知凡幾,故而臣弟混入其中不僅毫不啟人疑竇,更且得到許多同情。」允祿語氣平板地說。「換言之,滿兒所指控田文鏡的罪狀並非流言,而是事實。」

雍正沉默了,片刻後,他才慢條斯理地問︰「那果真是事實?」

「墾荒以少報多,是事實;匿災不報,是事實;謊報政績,是事實;百姓困苦民不聊生,不得不蠰賣子女以為生,是事實;有能力疏通河道卻無力治民,那更是事實!」

條條罪狀,一連串的事實,說得雍正再度默然以對,好半晌後。

「田文鏡一向忠君為國,實心任事,理該不會如此荒唐。」

眸中寒芒飛閃,「皇上既只信任田文鏡,又何來問臣!」允祿冷然道。

察覺到允祿的不悅,雍正瞇眼注視他一會兒,忽又轉開話題。

「我說十六弟,你又是為何跑到開封去了呢?不會又是為了十六弟妹吧?」

同樣的,允祿也察覺到了雍正奸狡的意圖,神情更顯森然,兩眼眨也不眨地與雍正四目相對。

「確然是為了滿兒。」他冷聲坦承。「適才臣弟便說過,為了代李衛阻止呂四娘,臣弟因而暴露了身分,若非滿兒及時配合臣弟演了一場戲,臣弟數月來的心血必然毀于那一刻,別說捉到魯王的孫子,即便是將內應安全送入漕幫並得到白慕天信任的安排也被破壞了……」

雍正愣住了。「原來是她幫了你?」

「當時那種狀況,也只有她才幫得了臣弟,其他任何人都不行,若非有她,臣弟的任務便注定要失敗,」允祿雙眸半垂。「也因為如此,臣弟受了一點傷,滿兒才會開出條件來,要求臣弟完成這件差使之後好好休息一陣子。」

雍正雙目一凝。「你受傷了?李衛沒說呀!」

允祿冷哼。「他如何敢說,若非代他阻止呂四娘,臣弟又怎會受傷。」

「原來如此。」雍正點點頭。「既是這般,朕也不好太過『苛責』十六弟妹的私心,但相對的,也請十六弟不要再追究田文鏡的『些微』錯失,畢竟他的功大于過,又是勤勞任事的干才,只要稍加訓斥,相信他必能知所警惕。」

也就是說,無論如何雍正都要保住田文鏡。

允祿雙眉徐徐挑高,兩眼也瞇了起來,然而不過一會兒,嘴角突然詭異地勾了一下,隨即恢復原狀。

「皇上之意是願意恩準滿兒的要求,只要臣不再追究田文鏡的問題?」

「正是如此。」

嘴角再度詭異地勾了一下,允祿落下眼睫毛掩住眸中的狡黠。

「既是皇上的旨意,臣弟焉能不從。」

第八章

靜靜地,細雪飄落,將吊在枝頭上的葉片徹底清理干淨,一日一宿的時間把北京城妝點成一片銀白的世界,上午念過了書,晌午後弘普、弘融、弘昶和倩兒便興奮地一窩蜂跑到外頭去,不覺鼻耳凍得通紅,一心只想玩個過癮,可是不一會兒,雪融了,化成一攤攤的水,又因太冷而結成冰,滴溜溜的滑。

「好了、好了,進屋里去換衣服,不然待會兒摔個半死我可下管!」

「額娘不用管,我們自己管就好了!」

滿兒瞇了瞇眼,繼而聳聳唇,翩然回身作勢要到後殿去。

「不知道你們阿瑪是不是在暖閣呢?」

話剛說完,咻咻咻咻幾下,四支箭自她身旁飛掠而過,一溜煙竄進屋里頭去,滿兒不由竊笑不已。

哼,就不信他們不怕!

「歇一會兒讓他們睡午覺去,再起來念書,爺說今兒個要考考他們念書念得如何了。」

吩咐過婉蓉和玉蓉後,滿兒便轉向回廊,佟別尾隨在她身後,左轉右拐來到小阿哥房里,探頭一瞧,弘昱正在暖呼呼的內室里搖搖晃晃地到處亂跑——自己一個人,然而眼角一瞥見有人,立刻停下來咚一下坐到地上去,睜著兩只大眼楮冷冷地望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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