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登入注冊
夜間

出嫁難從夫 第29頁

作者︰古靈

不過,兩個孩子卻不曾想太多,只覺得這個「好好玩的阿瑪」很好親近,他們好喜歡。可滿兒也沒讓他們纏著金祿太久,頓飯工夫後就把他們趕走了。

「累了嗎?」

「不累。」金祿笑吟吟地拍拍身旁。「來,上來陪我聊聊。」

寢室外,兩個忠心護衛與四個丫鬟隔門偷听里頭的笑語聲,時而傳出主子的爽朗大笑,或者福晉的笑罵。

「爺實在很聰明,」塔布贊嘆道。「跟福晉說一大堆,福晉不一定听得進去,可一旦換上逗趣的金祿出場,福晉便忘了一切,包準原來的爺一回來,福晉還會想著說希望爺多躺兩天呢!」

「爺可真辛苦,自己身子都不舒坦了,還得反過來設法逗福晉開心。」說是這麼說啦!其實佟別還真是羨慕得很。

「可是爺心甘情願啊!」塔布微笑。「見福晉開心,我相信爺比誰都高興。」

「那也是,既然主子兩人都高興,咱們作下人的自然也開心了!」

午前,金祿又小睡了一會兒,然後起來和大家一塊兒在沁水閣最大的明水廳用膳。

午後,清幽的小湖邊,兩個靜不住的小表,一個指揮塔布去摘樹上的水果,一個支使烏爾泰下湖去捉魚,四個奴婢在濃蔭下逗弄四個小女圭女圭,喧鬧叫嚷聲配合沁水閣內傳出的笑聲,編織成一片活躍動人的歡愉氣氛。

真是好一個熱鬧的仲夏日。

第十章

八月中秋剛過,莊親王府來了一位意外的客人。

那是申正時,府門前突然停下兩頂明轎,守衛親兵初時尚以為是哪位王公貝勒,沒想到轎里人一出現,守衛頓時看傻了眼。

「咦?欸……哇,快去通知王爺!」

小湖傍樹蔭下,金祿悠哉悠哉地坐躺在竹藤歌床(類似坐在地上的躺椅)上吟著小曲兒,左手邊草地上插著一根釣魚竿,右手邊茶幾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水果、糕點與香茗,愜意得不得了。

至于幾個在茵席上睡著的小表都被抱進閣里去睡了,只剩下弘普猶精神奕奕地說要跟阿瑪比誰釣到的魚多,雖然他連一條都還沒有釣到。

「稟爺,有貴客蒞臨,請爺前去迎接!」

小曲兒停了。

「貴客?就他一個?」

「還有十七爺。」

「哦!那叫人多搬兩座欹床出來,啊!還有,再拿兩個茶杯。」

「耶?那爺您不……」

小曲兒又開始了。

竹藤欹床剛放好,貴客也恰好到了,眼見金祿那副愜意慵懶的模樣,不禁有些怔忡。

「哎呀呀呀,原來是四哥大駕光臨……咳咳咳,」金祿裝模作樣的咳了兩下。「恕臣弟我身子還不怎麼康健,沒能去高接遠迎,四哥大人有大量,想必不會怪責臣弟我吧?」

再听他這樣反常的愉快說話方式,雍正更是遲疑,還沒想到該怎麼回答,又見金祿驀然綻放出一臉天真可愛的燦爛笑容,看得雍正猛一下傻了眼,還有允禮。

「來來來,兩位快請坐……啊,對了……弘普,快來……見過四伯和十七叔……嗯,乖……嘻嘻嘻,四哥,十七弟,你們瞧,臣弟我和弘普是不是一樣可愛啊?」說著,四只同樣又大又圓的眼楮一齊眨個不停。

兩張下巴同時掉到地上,剛從沁水閣出來的滿兒差點失聲爆笑出來,趕緊深吸口氣忍住,再過去把下巴撿回給他們,又請他們坐下,免得他們嚇暈倒了。

「皇上,十七弟……請……咳咳……請坐。」

雍正與允禮茫然地坐下,然後各自捧著一杯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茶,怔愣地看了半晌,再望向那張女圭女圭臉──粲笑依然。

他們沒有看錯!

雍正不覺月兌口道︰「十六弟,你的腦子也受傷了麼?」

忽地,自某個看不見的地方,傳來幾聲忍俊不禁的爆笑聲。

「哎呀呀!四哥,您怎地這般說臣弟我呢?」金祿哀怨地拋過去一眼。「臣弟是內傷,關腦子啥事兒了?」

「那你怎麼這樣說話?」

「這樣兒說話?」金祿一副困惑不解的神情。「哪樣兒說話?咦,莫不成四哥要臣弟我唱曲兒?昆腔還是弋陽腔?」

又是幾聲爆笑。

「誰要你唱曲兒來著!」雍正哭笑不得。「朕是說你……你干嘛笑成這樣?」

「欸?原來四哥要臣弟哭啊!早說嘛!唔……」說著,金祿撫著下巴開始沉吟起來了。「要唱曲兒,還要哭腔,那就……這麼著,來段長生殿的哭像吧!清唱可以麼?」

爆笑聲更烈,滿兒躲在金祿後面流眼淚,允禮別過臉去咳個不停,就連雍正自己也忍俊不禁了。

「你在胡扯些什麼,朕何時要你唱曲兒了?你……你究竟是怎麼了?朕去探十三弟的病,順道也來瞧瞧你的情況,沒想到你卻養傷養得變了個樣兒,還是你中邪了你?」

金祿忽地垮下了臉兒。「怎地,四哥討厭臣弟了麼?好吧!那自今兒個起,臣弟我會留在府里閉門思過一步不出,想想到底是哪兒惹著四哥不痛快了。」語罷,他狀極悲傷地吸了吸鼻子又拿衣袖按了按眼角,再「偷偷」捻塊點心塞進小嘴里,愉快地咀嚼著。

「誰要你閉門思……」雍正簡直是啼笑皆非。「算了,算了,你愛傻笑愛唱曲兒都隨你了,朕要問問你,你究竟好了沒有?」

「當然還沒好!」

話剛說完,突然,玉桂提著籃子出現。

「爺,奴婢需要一些水果。」

「沒問題兒。」金祿雙手一揚,也不見他吸氣作勢,兩旁果樹上的水果便自動飛進他手里,直到玉桂的籃子滿了。

「謝謝爺,夠了。」

玉桂離開,輪到弘普大聲喊過來了。

「阿瑪,弘普釣到一條魚了!」

金祿哼了哼,雙手往湖面一收,又是兩條肥女敕女敕的大魚啪達啪達地飛進他手里,他隨手往草地上一扔。

「阿瑪兩條了!」

「哇,阿瑪賴皮!」

「來咬阿瑪呀!」

轉回頭來,金祿對雍正咧嘴一笑,雍正則似笑非笑。

「還沒好,嗯?」

金祿聳聳肩,「吃啊!四哥,十七弟,這糕點很香,水果很甜呢!」一邊勸食,一邊自顧自咬一口玫瑰糕大吃特吃。「要臣弟干啥,四哥?」

一听他這麼問,滿兒立刻起身到弘普那邊去,待她在弘普身旁坐下了,雍正才壓低了聲音對隔著茶幾另一邊的金祿說話。

「朕已遞了玉柱的職,奪了舅舅的太保餃、步軍統領職,並命他去阿蘭善山修城;至于老九,朕也削了他的爵位,但朕希望能一塊兒辦了他和老八;還有年羹堯,他現在已是閑散旗員,朕準備要阿拉錫到杭州去抄他的家,並押解他回京。」

說到這兒,金祿便明白了,他略一思索,即側過臉去揚聲問︰「娘子,想不想同為夫上杭州玩玩兒去?」

滿兒聞言面色一喜,正待說好,可轉眼一瞧雍正,馬上又合上了嘴,蹙眉沉思起來了。

金祿見狀不禁嘆了口氣。「四哥,再給臣弟一點時間好麼?」

雍正不解地望望滿兒,再瞧向金祿。「怎麼,有什麼不對麼?」

金祿也瞄了一下兒,再朝雍正勾勾手指頭,雍正狐疑地靠向他,兩顆頭覷湊到了一塊兒。

「我家娘子打算著要離開臣弟我。」金祿小小聲地說。

「咦?為什麼?」雍正更小聲地問。

「因為她不希望臣弟我再為她受傷了。」金祿嘆道。「老實說,臣弟已經有點沒轍了,雖然臣弟使盡渾身解數想讓她忘了那回子事兒,可她就是忘不了,臣弟敢打賭,只要讓她有時間再多想一想,她肯定會趁著臣弟不在的時候溜之大吉!」

上一頁 回目錄 下一頁

單擊鍵盤左右鍵(← →)可以上下翻頁

加入書簽|返回書頁|返回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