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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畔 第19頁

作者︰隨眸

她是個需要依附的女人.一直以來,她依附著這名年紀小她許多的男子,隨他由異地回到故鄉,一路的風雨、一地的坎坷,她親眼見證。

歡場女子是沒有感情可言的,雖然她早已不再是,美國的那段歲月也已經離她很遠,但是心中卻早已無法洗去根深蒂固的風塵冷淡。她不願點醒古訣看不清的迷障,但卻不忍再見他意志消沉。

他暴出一聲長笑.抓著酒杯的手有些顫抖。

希望?他還能懷抱希望什麼?

「如果留在這里會讓自己痛苦,那就回美國去吧,我陪你一起回去。」她的掌心覆上古訣的手.透過薄薄的絲絨手套傳遞著意味深長的溫度,「別再苦苦追尋一分不屬于你的快樂,人總要有自己的歸宿.你該放手了。」

放手

仿佛是被什麼燙到了似的,他猛地揮開殷藍的手.僵硬的臉色猶如一團死灰,半晌才從牙關中擠出艱澀的句子。

「藍,找個好男人吧。」他拒絕去看殷藍的眼.只是低低地輕嘆.「我照顧不了你一輩子,如果你想回美國,我不會阻止你。」他不是個不解風情的男人.只是一個連自己都找不到歸處的男人,又怎能承擔得起另一個女人的歸宿?

「你懂我的意思。」

他無言。

殷藍的意思他不是不明白,可是回了美國又怎樣?他能當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嗎?柳尋畔的影子始終印刻在他的生命中,或許終其一生都無法抹去。他不想逃避,留在這里,至少心房間的疼痛活生生存在,至少他不會在異鄉苦苦追溯往昔。

「什麼都別再說.我累了。」他是這麼逃避著。

「古訣,你是個懦夫!」殷藍有些微慍,憤憤地調頭轉身。

迸訣隱去跟中的黯淡,向殷藍離去的背影舉杯致意。

「就算是吧」

穿過嬉笑的人群,不再戀棧熱鬧的氣氛,他從一側的安全門無聲無息地離開。

是酒精在麻痹神經思維吧,否則他怎麼會整夜都沉溺在過去的回憶片段中?

冷風吹走浮躁的思緒.連同所有的歡笑、寂寞、哀愁,統統吹散他的步伐有些凌亂,腦子異常清醒.但身體卻無法自主地歪歪斜斜起來。

總要有個歸處

只是.他的歸處在哪里?借著霓虹燈繽紛絢爛的光芒,他朝霓虹燈下的影子瞪視良久,不由得狂笑出聲,這便是他的歸處啊

冷冽的刀鋒在霓虹下閃爍著森冷的寒芒,喘息越顯急切,仿佛是隱藏在黑暗中的野獸、隨時隨地等待著爆發的契機。

事情的發展只是在一瞬間的變化。

刀子送進右古訣體內時,這個失去理智的男人怎麼也沒有想到,他會連動都懶得動一下,就這麼不閃不避地任由刀子刺入身體.白刃從古訣體內拔出時,他的臉甚至是微笑的,絲毫沒有痛苦與掙扎。

是什麼讓他褪去堅毅冷冽的外表?又是什麼讓他的笑容看來如此愴然復雜,血花飛濺.霓虹交錯的燈光下,那笑容卻更加顯得妖異詭譎。

「我沒有殺人我真的沒有殺人不!是你自己沒有躲開!不關我的事!不關我的事」難以置信地望著血液如泉涌般不斷流出,腦海只剩下一空白一推開古訣的身子.男人扔下刀子慌忙逃竄。

迸訣的意識漸漸模糊,靠著冰冷的牆壁穩住緩緩下滑的身子。已經有人朝這方向過來了,再一點點他就可以看清楚那個身影是誰了。

頭好重.眼皮也好重.睡意侵襲著脆弱的神經,身體逐漸變冷,一些冰冰涼涼的刺痛滲入骨髓

白晝與黑夜的交替在眼前一閃而過.李念的火花在一瞬間燃盡,余下一團冰冷的灰燼,是做夢吧,否則那個身影怎會如此肖似她?明知那只是幻覺,可是心卻抑制不住地疼了起來。

睡去也好至少在夢中,她不會是別人的未婚妻;至少在夢中,他能夠短暫地擁有她

同一時刻。

咖啡杯從手中滑落,點點褐色的污漬染上原本干淨的卷宗。

窩在辦公室里與邱政討論年度盈利報表的尋畔無由地感到一陣心慌,仿佛是被用力扼住呼吸.胸臆間涌動著莫名的焦慮,她不明白這分謊亂因何而生,只能隱隱咽下不安的情緒。

「你沒事吧?怎麼一下子臉色這麼蒼白?」關心的問候從耳邊響起,尋畔猛一抬頭,差點撞上邱政的手。

「我不知道,只是突然覺得很不舒服,所以有些走神了。」用力揉了揉眉心,她有些抱歉地指指面前模糊成一片的文件,「看來今天是沒辦法看完了,這些卷宗明天得麻煩若馨再準備一份。」文件上的字跡已經看不清楚,顯然今晚是無法繼續辦公了。

「好吧,要不要再幫你沖杯咖啡?你的臉色看起來真的不太好。」

「我沒事,大概只是有些累吧,休息一下就好。」她拒絕邱政的好意,抓起已經空了的咖啡杯,步入茶水隔間,準備再為自己泡上一杯香濃可口的咖啡提神。

「還是讓我先送你回去吧。」邱政不放心地跟在她身後。

「不用,我只是有些閃神而已。」才剛說完,杯子就應聲而碎,清脆的破裂聲顯得格外驚心,她直覺地蹲子去撿,卻不慎被地上的開水燙到了手指.尋畔毫不在意地放在唇邊吮了吮,又伸手去撿地上的玻璃碎片直到玻璃割破手指.才讓她愣愣地回過神來。

心中的不安更盛了,渾身的器官像是被擰在一起,怎麼回事?

「怎麼啦?」他一沖進茶水間,就看見盯著自己手指發呆的尋畔,「怎麼這麼不小心,你的傷口流血了,別動!這些玻璃碎片不要撿了,明天早晨自然會有人來收拾。」

邱政立刻抓著她血流不止的傷口貼上創可貼,「走吧,我送你回家。」他的語氣有著不容拒絕的強硬。

「好吧,你等一下,我拿點東西馬上就走。」無心再兼顧其它,她的確是有些累了,「你先到樓下等我吧。」

「好.我去把車開過來。」

尋畔勉強地回他一個微笑。

邱政從車庫中取了車後,在公司大門口等了半天還不見尋畔人影。

他熄了火,打開車門正準備上樓去看看,卻見尋畔慘白著一張臉從正門的電梯里沖出來,抓著他衣服的手指有些顫抖——

「阿政,快!送我去醫院,他進了醫院!」

陽光灑進醫院過度蒼白的病房內,映照著病床上毫無血色的臉,也映照著床邊同樣蒼白的女子。

三天了,其間他不曾真正清醒過,除了一些星零瑣碎的囈語.他的意識似乎一直在不知名的空間飄蕩,就這麼一直躺在那里,靜靜的,一動不動。

「吃點東西吧,你已經在這里守了他三天三夜,夠了。」邱政心疼地按著尋畔的肩,望了一眼徑自沉睡的古訣.嘆息再度自口中逸出。

「沒事的,我一定要在這里等他醒過來—一」他一直在叫她的名字,她听得到,她感覺得到!

「你已經有三天沒有回公司了,太多事務因為你的缺席而擱置.你知不知道這樣會造成多大的損失?」他試著以責任心引誘她好好休息。

「可是—一他還沒有醒—一」尋畔毫不遲疑地搖頭,眼中含著固執的光芒。包住迸訣的手掌,細細摩挲著他已經看不清掌紋的掌心,任由粗礪的痕跡摩擦自己的面頰。

她沒有回頭看著古訣的眼光無比專注.或許連她自己都沒有發現這小子已在她心里扎下深根然兩旁觀者清眼前的這幅畫面早已道明了他們之間的情派邱政不忍打破兩人自成一格的賣會因為那實在是一幅很美麗的畫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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